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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梁宣和魏明昭放缓了捻菜的动作,齐齐看向安远侯。
安远侯停箸,看着那碟子反沙芋头,缓缓道:“她……是我的故友。”
柳令月微微一愕,问道:“您便是小札上提到的那位子瑜先生?”
安远侯点头,算是默认。
梁宣眉头紧锁,道:“自我懂事以来,便听阿娘唤你‘子山’,这究竟怎么回事?”
安远侯往面前台盏中倒了酒,喝个精光,才道:“那是认识你母亲之前的事了。”
柳令月与梁宣对视一眼,又都不说话了。
独独魏明昭冷不丁总结道:“这意思就是说,梁叔与阿月的母亲在各自成家前便识得,算是青梅竹马咯?
‘子瑜’么,乃是他二人才知道的称呼。”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梁宣的脸登时黑了下去。
他问:“所以父亲这些年来一直不愿再续弦,并不是因为我阿娘,而是在苦等这位沈娘子?那你为何要娶我阿娘?”
安远侯长长吁了一口气,说起前事。
原本他与沈千素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一夜之间,沈娘子突没了影踪,沈家人也陆续搬离了圣京。
那时,他恰有军命在身,随大军南下作战,一去就是两年。
再回来,他被调入禁军,又找人寻了沈娘子两年,依旧是无果。
年纪到了,也就只好听从家中安排,按部就班地娶妻生子、承袭爵位。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
安远侯道,“只是突然有了
故人的消息,心里难免有些波澜。
学香道什么的,也不过就是想起从前种种,有些遗憾罢了。”
他顿了顿,看向柳令月和梁宣:“但我可以保证的是,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母亲的事。
许多事情,不过是有缘无分……”
梁宣闻言,有些愧疚道:“爹,方才是我鲁莽了,您向来行端影正,我不该胡乱猜忌。”
安远侯只摆了摆手,没接他话茬。
柳令月见状,道:“斯人已逝,我们不好再过多评说。
如今活着的人能好好相遇相知,她们恐怕也要跟着开心的。”
安远侯笑了,温声道:“还是女儿贴心,柳娘子这一番话,谁听了不高兴。”
“既然是老相识,还叫什么柳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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