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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旧船厂街站即将到达,此站点停留1分33秒,请要在本站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重复播报……旧船厂街站……”
岑汞听到报站,从位置上起身,往速轨门方向挤去。
刚到门边,悬浮速轨门还没开,一则全息广告先跳了出来,在她面前扎眼滚动。
“欢迎乘坐精工动力集团旗下——仰光十八号线。
本车现已开通通行贷款服务,包月利率低至5.5%,现在点击,即可办理!”
岑汞见怪不怪,隐在人群里,没有朝这则广告投去一个眼神。
几秒钟后,悬浮速轨到达站点,金属门朝两边自动滑开。
人群沙丁鱼一般急不可耐地朝外挤去,岑汞甚至不需要抬脚,就连人一起被人流推下了车。
“……”
岑汞吐了口气,继续沿着两边贴满出租小广告的楼梯往下,径直走出悬浮速轨站台,来到一处离站点位置十分钟路程的棚户区。
整片棚户区风格很明显,主打三个字——破、烂、穷。
密集的钢桁架布满整个视野,高反射塑料布是混泥土墙体上仅有的色调。
黑色电缆线四处纠缠,将原本就逼仄的空间一压再压,再无让人喘息的空隙。
这里是仰光市最大的贫民窟,也是目前她能负担得起的最好地段。
沿着满是垃圾的水泥巷左拐右转,岑汞很快就走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一栋由原来的旧船厂房简易改装成的群租楼。
钢板搭成的楼梯已经锈蚀,随着走动不断发出“哐哐”
响声,岑汞刚上三楼,前方阳台位置就传来不小的动静。
“砰!”
经过改造的铁拳毫不留情地砸在钢板墙体上,引得墙体一凹,灰尘和铁屑纷纷往下直掉。
体型高大的中年女人眯起鸽子灰的电子义眼,三褶眼皮上涂满了当下风靡的亮蓝色眼影,语含威胁:“宽限了你们三天时间,我这人也算是好人做到底了。
今天要再交不出来房租,你们俩就赶紧给我滚蛋!”
“还有,别和老娘说没钱,没钱就去赚,我这里可不是什么爱心福利院。”
她上下打量着催租对象,话题突然一转道,“对了,你俩回来的时候,旁边跟着的无人机我可是看得很清楚,启示录基金会对吧?”
岑汞见状,暂停了脚步。
女人是这栋楼的房东,姓刘,具体名字岑汞不知道,只跟着周围人叫她刘姐。
被她催收的对象似乎是一对兄妹,年岁不大,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则是十七八左右。
此刻少女正被青年紧紧护在身后,在房东的铁拳和怒吼下,两人颤抖得像是两株马上要被狂风暴雪摧折的青苗。
“……说话啊,你妹哑巴你也哑巴了?!”
没得到回答,刘姐两条勾勒得夸张的眉毛一皱,二话不说抬拳就要砸人。
碗大的铁拳,两人起码六根肋骨起断。
见事态不妙,岑汞也不吃瓜了,三步并两步地上前阻止道:“冷静啊刘姐,这可是我唯二的邻居了!”
因为房东脾气火爆的原因,这栋群租楼在这棚户区十分的不畅租,这一层只有她和邻居一户入住。
但也是托了如此彪悍房东的福,她在这里的生活还算安稳,没人会自讨苦吃找她麻烦。
“我们的租金明明还有半年……”
与她同时开口还有一直保持沉默的青年,干涩低哑的声音里夹杂若有似无的古怪杂音,像是老旧录音机调制频道时会发出的那种“沙沙”
声,听得岑汞下意识抬手拍了拍耳朵。
幻听?
“那又怎么样,我这里的规矩就是提前半年交下年的房租。”
刘姐冷笑一声,拳势倒是顿住没再继续,转而看向岑汞没什么好气道,“小岑,你今天下班挺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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