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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他们在附近的石椅上坐下,表面冰凉,倒唤回许年几分神志。
她还没来得?及把药递给陈致,他先主动伸出了手,让她帮他上药的意思。
虽说他伤的是左手,右手还能动,但是……算了,本来就?是因为她受的伤。
她拧开生理?盐水瓶,正要拿棉签蘸,他说:“省得?麻烦,直接倒吧。”
伤口不深,破的是最?外一层皮,只?是血流得?多,看着可怖。
生理?盐水滴上去的那刻,她分明看到,他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停下来。
“没事?”
到嘴边绕了一圈,出口的话变成了:“好痛,要不你给我吹吹?”
好了,陈致,你真该听听你的语气,你彻底沦为你以?前最?讨厌的,装可怜搏同情的男人了。
她白他,说:“别,别装。”
还是换成棉签,不厌其?烦地换了一支又一支,动作很轻,又细致。
陈致一直注视着她,想替她勾鬓边碎发,手已经抬起?,想到脏,到底没碰她。
她一无所觉。
他忽地说:“知道你过?得?很好,我应该替你高兴,但我又担心,你再也不会回头看,哪怕一眼。”
她始终垂着眼,答:“走路回,回头容易摔。”
四两拨千斤地把球踢开。
陈致被堵得?憋了口气,呼出后?才?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可你,我,不是好端端地在,在往前走吗?为,为什么要回头?”
河流不会,它的目的地是大海;落叶不会,它的归宿是化?尘化?土。
人更加没必要。
他苦笑一声,声音很轻很轻,快被风吹走似的:“我倒想像你这样洒脱。”
许年想到昨晚见到的那个女?人,又想到刚刚见到的他钱夹里的东西。
她洒脱吗?一点也不。
但对她来说,比起?流连过?去,最?重要的是当下的,未来的自己的生活。
清理?完创口,再涂碘伏消毒,涂了层药和生长因子,贴上无菌敷料,才?算完事?。
“这里有,有祛疤膏,到时你记得?涂。”
他左手食指被包成了茧,耷拉着,有些颓:“我一个大男人,没必要。”
“这,这样的手,留疤不,不好看。”
她说得?就?像不希望一盏瓷破碎,一朵花凋零,顶多是惋惜——艺术家般的手,不该留疤。
陈致穿上衣服,“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还,还能开车吗?”
“问题应该不大。”
“我,我来吧,免得?一,一车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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