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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的情况实在有些特殊,毕竟是他自己踩碎了人家房梁的瓦片,送上油伞权当赔偿也是应该的。
邓奇暗暗劝说自己,试图忘掉这一轮无偿“插花”
在心里留下的刺挠。
他感受着小腿上吃疼的伤口,突然觉得脑袋也有些犯痛,关于儿时的一些模糊记忆涌现出来:一把闪着漆黑寒芒的年糕棍染成了红色,从他父亲的胸口拔出来。
茶壶配黄酒,越州赤头郎
半天过去了,眼见自己的瞎徒弟还不回来,邓不漏有些烦闷。
他舔舐着从砂茶壶嘴里漏出来的一滴滴液体,有意无意地看向隔壁酒楼。
一个消瘦的冷面男子驻足于伞铺门口:“买伞。”
邓不漏一蹦老高,快步来到摊边,抄起一把油伞就口若悬河地对着来人絮叨起来。
他从眼前这冷酷男子的头箍、发簪等一应饰品判断,伞铺来了位有钱的爷。
邓不漏不动声色地把旁边的价码木牌给翻了个面,塞到油伞堆的最底下。
“这位客爷,黄梅天,雨下得浊,买一把油伞,走道神清气爽。”
“多少钱一把?”
“五……哦不,十文一把。”
邓不漏看着消瘦冷面男子的打扮,犹豫之后改口道。
“可是刚才那木牌上写着三文。”
邓不漏瞥了眼藏价码牌的方位,面不改色地说:“那是棕皮油伞的价格,今日只卖质地更好的青皮油伞。”
“你给我说说你去大明宫的事。”
“什么大明宫?”
“你常说自己夜入大明宫,不如给我来一段。”
“哦!
客爷是要听说书?那可说好了啊,我说了你可得多买几把伞。”
“好。”
邓不漏一抬手,摆出一个架子。
“我与那走地神仙打成了平手,难解难分,相约来到了大明宫之顶……”
“不是这段。”
“不是这段是哪段?”
“你跟走地神仙怎么比斗的,他出了什么招,你怎么接的招?”
“这段我不会。”
“你在胡侃?你到底是不是走地神仙?”
“客爷到底买不买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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