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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大家的祝贺,守候已久的记者们像是嗜血的鬃犬般一窝蜂挤上前。
「请问两年前的禁药事件有影响你的生活吗?」「这次也能坦然的说获得冠军是问心无愧吗?」「今天张思齐选手会想对两年前的自己说些什么吗?」「会不会担心其他对手也提出对今日成绩有异议呢?」「两年前为何要吃禁药?真的是误食吗?」
聚光灯打在了张思齐身上,闪烁不停的还有闪光灯,刺眼夺目,他几乎快睁不开眼睛,他被记者们包围着衝撞推挤踉蹌后对几步,差点跌出颁奖台,麦克风更是突破重重难关就紧贴着他的嘴唇寸步不离,刺目的光线让人无所适从,明明站在岸上,他却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脚一滑,噗通掉入了水中,在他熟悉的水中,窒息溺水。
他呼吸骤乱起来,眼球不断转动,企图寻找能让自己安心的身影,可却哪里也找不到,耳边是王教练吆喝阻止记者们的声音,水龙头的水忘了关,淙淙泠泠,观眾席上有人走有人留,踢踏着椅背嘎吱,踩过泳池地上的水渍,沥沥淅淅。
声音错乱,毫无序列,令人濒临疯狂。
此时,池春响亮的声音穿透过来,将这些虚妄给一一辗碎。
「让一让!
让一让!
」她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到了张思齐的身前,小小的个头还没有麦克风群高,她朗朗大声说:「关于更多张思齐选手的报导,都在我们这次新一期的中新大学校刊之中,大家有什么想问的、不明白,都欢迎参阅我们的校刊喔。
」
张思齐的心一下子就落定了,喋喋不休的记者们与吵闹的观眾声被抽离消失,偌大的泳池馆,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她,而她也不会知道他的眼里只有她。
「你是谁啊?」
有人不耐烦地想伸手推开池春,在触碰到池春前,张思齐抓住那人的手,虽然面无表情,握力却不容小覷。
池春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较劲,挑了挑眉,小得意的自豪说:「我是谁?没错,我就是中新大学校刊社的编辑,你们想看的张思齐选手深入专栏,就是在下我本人所採访的。
」
她小小的,却鏗鏘有力。
在记者们退去后,新大的游泳选手们聚集在更衣室,王教练很满意这次的比赛成绩,「这次大家都辛苦了。
」
队员们纷纷进到淋浴间冲洗。
「你们都不知道,池春学姐站在记者前面的时候,简直帅呆了,我有种英雄救美的感觉。
」阿悟用莲蓬头冲着头,陶醉地说:「我感觉我都快爱上学姐了。
」
站在隔壁淋浴间的佐力也跟着浮夸地笑说:「那些记者眼睛瞪得这么大,大概在想这女的哪里冒出来的。
」
「学长,你觉得呢?有没有心动……咦?」阿悟撩开帘子,本该是张思齐冲洗的位子却空无一人。
张思齐的头发还滴着来不及擦乾的水珠,他简单冲了一下,便快速套了件运动短裤与外套离开淋浴间,他四处张望,一路走到泳池馆大厅,却仍然没有找到池春。
手中捏着冠军奖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在第一时间将奖牌交给她,与她分享荣耀。
又或者只是藉口,他只是想看到她的脸,听她用各种情绪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一小小的身影从大厅梁柱露出来,他看到池春的背影了,穿得是代表中新大学游泳队的运动服,宽大的袖子显得她娇小,她只好捲了一圈又一圈的袖子。
「池……」他跨一步想喊她,却又驀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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