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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风头过了齐豫尚会把他们都“休了”
,他们就能够获得一大笔遣散费,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度完余生。
虽然这种想法最初大家都不同意,但是思来想去,这似乎是最保险的办法,并且他们一度津津乐道,觉得不会有人能想到他们用了这种办法。
谁知,他们以为永远不会见光的秘密,就这么被他轻飘飘的说出来。
齐豫尚的眼神最为复杂,最为震惊,他煞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自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无法相信被一个毛头小子道破玄机。
此刻毛头小子正等待着他们自己交代事情,但底下三人除了震惊之外,并不打算交代自己的罪行,明显想要一条道走到黑。
沈思渊等了一会儿,除了看到几个人的脸色,由白转青又转到紫,从紫又转到黑,也没见没下文。
看了这么一场生动的变脸,他有一种解开秘密的如释重负与喜悦。
“也罢,今日朕心情好就陪你们玩玩。”
他嘬了一口茶,开始讲述他们的故事。
在屏风后面的顾潇潇听到他这样说,可装模作样的捂起肚子,小声说道:“哎哟哎哟,玉笙我肚子疼,我要上……我要更衣……”
正是到案件的关键时刻,白玉笙就算再不想离开,也得伺候她的主子。
顾潇潇本就是故意为之,因为接下来的事情若是再让白玉笙听到,怕对她进行二次伤害,所以才和沈思渊商量,等到沈思渊的信号发出,顾潇潇立马带白玉笙离开。
沈思渊确定她们俩离开,才开始还原案件真相。
齐豫尚之所以能让这么多人替他卖命,并且还不让他们把他供出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府上的女眷,有他们的妻儿。
杨江开与齐慎言都是未娶妻生子,但他们两个身为一个州府的主簿,官运亨通,年过四十,却未娶妻,本身就值得怀疑。
而齐豫尚身为一个州府的府丞,男人纳妾这种事在这个时代属于正常,所以一开始他们也并没怀疑齐豫尚府中女眷甚多这件事。
但两件事联想起来让人产生怀疑,还是要感谢白玉笙的,因为在听她讲述她的经历时,她说过几次齐豫尚府中女眷甚多,每回她教授刺绣的手法时,都会有很多人来围观。
她当时也很奇怪,她的手艺并不是特别高超,一个府城自然有本事去请更好的绣娘,而且从针法上看,府中有几个妇人都比她的手艺要好。
来了几次之后,白玉笙发现,其他妾室对府中大夫人有点太过尊敬。
她见过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小妾,不乏有恃宠而骄的,但很少有这种全部听命于夫人,而且唯唯诺诺的像个下人一般,连夫人的孩子都像是比其他妾室的孩子地位高出一大截儿。
就是这个情景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为什么在顺南东窗事发之后,杨江开能一口咬定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所为,一方面是齐豫尚抓住他的把柄,另一方面如果他替他死了,那么他的妻儿便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反正都是要死,死前为妻儿留条后路,也是赚了。
至于齐慎言,他替齐豫尚顶罪的理由大同小异,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早亡的妻子,这些年虽然他早就秘密地再次娶妻生子,但齐豫尚一直在为他寻找与早亡妻子相像的人,白玉笙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年,齐豫尚为了拿捏住齐慎言,不光困住了他如今的妻儿,还利用与他过世的妻子相熟,令人打造他妻子在世时常用的首饰和贴身物件,这也就是齐慎言所说的,那个人总是拿着妻子的旧物,诓骗他妻子没有死。
谎话掺着真话说,就很容易使人相信。
但谎话毕竟是谎话,总会露出马脚。
美人图早在沈思渊来之前就已经在齐慎言手上,并不是齐豫尚用来要挟齐慎言在他到了之后做的一系列行为的理由,那么精美的谋划里,还是百密一疏。
“至于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还得请齐大人来解答。”
沈思渊说道,因为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么精美的计划为何要画蛇添足,如果齐慎言在他来之后,没有做出那一系列的骚操作,他根本不会想到渭河与顺南的事情有所牵扯。
眼见大势已去,齐豫尚也变得格外乖巧起来:“因为……”
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匕首,直冲冲朝沈思渊身上刺去。
人到绝望之时总想拉个垫背的,更何况是齐豫尚这种,进一步飞黄腾达,退一步万丈深渊的人,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经营了那么多年的营生被他这么轻而易举的攻破!
鱼死了,这网一定得破。
他现在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知道沈思渊的身份之后,还要大张旗鼓的拉到菜市口斩首,他就应该悄无声息的做掉他,神不知鬼不觉,这样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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