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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吻了多久,唇齿终于分?别,二人?的呼吸在?黑暗中浓烈清晰,仿佛不能见火的干柴,一点即着,熊熊燃烧。
雨色映入薄窗,清辉点点,贺兰香对上黑暗中谢折滚热的视线,湿润的眼眸更加迷离,朱唇不自觉微微张开,柔荑沿谢折的下颏往上游走,顺着粗粝的大?小伤疤,落在?他的双耳上,柔软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好像真的在?心疼。
可等谢折的脸再度朝她压来,她却将头撇开,手也?收回。
“在?想?什么?”
谢折怀抱收紧,薄唇映在?她后颈,试图缓解她的不自然。
贺兰香声音清明,没有意乱情迷后的黏软,“下雨了,我在?想?临安。”
她声音很轻,不知道谢折有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听到。
后颈上的吻辗转至耳畔,呼吸喷洒在?耳珠,谢折道:“等时?机合适,你可以回去一趟。”
“回去干什么,”
贺兰香轻嗤,语气有些悲凉,“侯府都被你烧了,回去了住在?哪儿,大?街么。”
短暂的沉默过?去,谢折道:“可以重建。”
“建得再好,也?不是?原来那一个。”
贺兰香笑着,口吻愈发?薄冷决绝,意有所指,“我只要原来的。”
原来的生活,原来的住处,原来的男人?……
雨声似有一滞,房内蓦然冷了许多。
谢折掰正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贺兰香,你记住了,我今晚本不想?的。”
贺兰香懵了一下,正想?问他什么意思,膝头便被大?掌包裹,谢折退至她身前。
她顿时?懂了他要干嘛,正欲阻止,亵衣便被褪下,口中还被他用亵衣塞住堵个结实,再想?动作便已是?来不及,强烈的拒绝皆化为鼻中声声嘤咛。
“还想?吗?”
外?面大?雨倾盆,颠倒天地,谢折声音低哑,唇畔潮湿香腻。
贺兰香吐出口中亵衣,忍住羞耻摇头道:“不想?了,不想?了。”
谢折没听清,只当她还在?嘴硬。
贺兰香久未等到放过?,知道谢折的耳朵听不见,再喊也?没用,偏又经不起刺激,即便开口,也?只能哼出软声媚音,咬不出完整的字。
身体被迫向下沉沦,思绪飘上云端,她全然不记得方才心头涌上的悲凉,除了当下如藤蔓缠绕长出的快意,便只清晰意识到一件事情——原来男人?鼻梁高了不止好看,还格外?好用。
翌日早,雨过?天晴,贺兰香扶腰回到住处,发?现李噙露已等待多时?,好在?有丫鬟编由头替她遮掩了过?去,李噙露才并未对此起太?大?狐疑。
二人?一道用了早膳,李噙露便收拾细软,准备回家。
贺兰香有不少话对她交代?,便送她一路,直到了李府门外?,两个人?才告别分?开。
回去的路上,人?流渐密,马车慢行,贺兰香在?车中小憩,不知不觉便走到御街。
她听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残雨击打车檐的滴答声,恍恍惚惚,以为是?回到了烟雨朦胧的临安街头。
也?像是?欲生-欲死的春宵昨夜。
“报——”
高呼宛若轰雷,将贺兰香从困意中猛地扯出。
她睁开双眸,正好奇刚才是?什么动静,呼声便又至耳边:“成王夏侯嵩,宁王夏侯渊,泰王夏侯厉,三王聚集楚地联手谋反,现已合兵北上直逼京城!
八百里加急!
尔等速速开路!”
贺兰香惊了心神,扯开帘子往外?望去,正望到骏马扬尘疾驰,马上信卒高举报匣,各路校尉听到声音急忙疏散百姓,在?湍急人?流中淌出一条直通朱雀门的路,往来无所阻,一路畅通。
贺兰香一直看到人?马消失,噗通的心跳也?未曾平复,直至细辛提醒,她攥紧帘子的手方松懈一二,启唇吐出两个僵硬的字:“回府。”
回到后罩房时?,正赶上谋士到齐,聚众斟酌对策。
贺兰香隔着门,不急着走,顺带便听了几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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