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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早已习惯了他不爱搭腔的样子,故自顾自地说:“这事你虽然没去麻烦你舅,但到底进入了他的领域,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跑过来问我不问你妈,说那个陈昭阳怎么得罪你了。”
见他沉默不语,父亲接着又说:“后来,我突然想起陈家老二和咱们金带路谈过笔生意,可惜我们带头给拒绝了。
我只当你是念旧,不忍心街坊邻里受欺负才找了陈家的麻烦。”
“您多想了。”
父亲轻笑,“你舅也是这么说的,但总归是给他糊弄过去了。
不然让你妈知道,今天指不定就带着几车彩礼到了。”
听到话里出现母亲,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几帧反复推演过的画面。
虽然早有预料,但若真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可能更不知该如何面对林茉尔了。
可他摸摸胸口,掌下那赤裸裸的热,又说明着他的心脏正在过载。
一下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父亲口中之事成真了。
“不舒服?”
“没有。”
父亲遂收回目光,“我听说,陈家到现在也就派过个熟人来林家做媒,外人看起来,都觉得是林家高攀了。
林珊是个聪明人,姚若兰更是,不然林珊早都和陈汉斌把彩礼和嫁妆谈好,姚若兰也早就点头了,反正林家女娃对这事儿也没什么意见。”
太阳徐徐下行,窗外树影婆娑,在明暗不断交替的间隙,伴随父亲的一字一句,林茉尔和陈昭明嬉笑交谈的画面取前者而代之,一下子钻进了他的脑海。
他不得不承认,她们来回过招的样子,和她眼角的笑,都切切实实地存在过。
下一秒,灯灭车停,他回头看父亲。
见他用手点点方向盘,眼睛注视着接下来的方向,又道:“今天见到林家女娃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我人坐到车上才想起来,她就是上次陪你去医院的那个女孩吧?”
他轻轻应了一声。
“林家女娃我虽然之前没见过,但以前偶尔也会从你嘴里听到。
她听起来像是个风风火火的姑娘,你这样把陈老大的事情捅出来,她说不定转头就把陈老二那边给拒了。
但是我怕林珊和林昶舍不得陈老二这个金疙瘩,所以就来给你助助力,省得你妈老是被她同事蛐蛐说好好一个儿子可惜是个同性恋。”
听到父亲把同性恋几个字咬得很重,他挑着眉看了过去,“您还是老样子。”
父亲听完,欲盖弥彰地把头偏向窗外,又在数秒后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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