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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长期过着苦日子的孩子。
姜朝眠于心不忍,开始后悔刚才对他太过冷漠,赶了两步过去,把几粒碎银子放进小永手中。
“这些你先拿着,待会儿也叫医仙替你看看身上的伤。”
姜朝眠说,“等医仙给我弟弟看好了病,我会再给你更多的银子。”
小永那双大得有些不合时宜的眼睛里霎时闪现出惊喜的光。
他珍惜地把银子放进自己的衣襟中,羡慕地看着姜朝眠:“我好羡慕你弟弟啊,要是我也有一个大哥哥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姜朝眠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会有的,以后你会遇到……”
小永脚下蓦地一停,转过身指着前面:“到了,就是这儿!”
姜朝眠抬起头,一股冷飕飕的寒意顿时从尾椎骨爬上他的后颈。
“那是什么?”
他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片刻后,姜朝眠转头看向小永。
“这……就是你说的医仙的住处?”
小永不知何时躲到了他的身后,手中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战战兢兢地说:“嗯、嗯,她就是城里最好的医仙,他们都说,只有她能活死人肉白骨……”
“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姜朝眠握紧剑柄。
小永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恐惧,“只是,她是巫医。”
姜朝眠想起今天刚到歧城时,伏商脸上略显凝重的神情。
巫医。
就是那什么巫族的人?
姜朝眠重新望向林中空地上的那栋房子。
那是座再平凡不过的小木屋,门前还插着一圈膝盖高的篱笆,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农舍。
——除了木屋上空漂浮着的,十数个黑糊糊的人形玩意儿。
像系在木屋身上的气球。
那些东西,形状像人,大小也像人。
该不会……就是人吧?
小永在身后抖抖索索地问他:“大哥哥,我们还……还进去吗?”
姜朝眠问他:“你确定这就是歧城最好的医仙?”
小永点头,“巫医虽然有点、有点吓人,但我听他们说,只要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就和普通郎中一样,会尽心给人治病的。”
姜朝眠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好,那就行。
我去,你在这儿等我。”
踏上这片空地,姜朝眠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脚下的土,质感变了。
肉眼看上去,这片黄褐色的土地似乎和刚才树林中的没什么区别,但姜朝眠却总有种踩在什么别的东西上的错觉。
靴底如同被某种黏稠、绵软又虬结在一起的东西包裹住了,随着脚下动作微微起伏,让人有点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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