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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好像是活在别人的一场梦里。”
赵晚凝视着镜子里自己被精心打扮过的样子,无端说出这句话来。
磅礴的雨滴砸的游轮玻璃噔噔闷响,让人昏昏欲睡。
身边的设计师忍住哈欠,帮她从眼前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里挑选适宜的,随口搭了一句:“梦里?赵小姐,您看这一套首饰搭配是不是更好。”
赵晚缓缓地点点头,不知道是赞同首饰还是赞同自己方才的话。
她低语喃喃,用只有自己听得清楚的声音再一次确认道:“我活在别人的梦里。”
突然有这样滑稽的想法,赵晚也有些茫然。
恰在此时衣帽间的门被人从外打开,佣人站在外面恭敬道:“小姐,她来了,在您的花房里。”
唰!
赵晚脑袋闪过一道白光,脑袋里那滑稽想法瞬间不见踪影。
她自然地切换好倨傲的表情,如公主般让人给自己小心戴上嵌有璀璨钻石的项链、耳环。
然后确认般的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整个人精美过头,像是镶满宝石的空盒子。
赵晚皱眉,摇头丢掉脑子里的所有奇怪想法走出衣帽间,她穿过游轮特色的横长客厅来到花团锦簇的花房内,张狂绽放的花朵衷心环绕着她。
如自己预想般,赵晚今夜无比亮眼地出现在自己的情敌唐念念面前。
说是情敌实在有些抬举对面的女人。
唐念念瘦弱的身材穿着游轮上统一的侍应生衣着,手腕上的塑料晶石手链是她唯一装饰,只有那张脸和涂满纯真色彩的眼睛堪堪有点资本。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能让她暗恋许久的江启臣为其露出笑脸,让她的青梅竹马宋温珣处处呵护,让她生起根本无法排解的嫉妒的心。
赵晚笑了一声,只觉有趣。
“在你工作的时候叫你来是有些唐突,真抱歉;但我确实有话想要问你。”
她拿起一旁的喷水壶,对着近处几只花束喷洒去水珠,装作漫不经心:“我听人讲启臣他今晚送了你一套礼服,还邀你一起参加今晚我们共同朋友的生日宴会,唐小姐你不会——真要去吧?”
赵晚适时的扭头与唐念念对视,企图将她的小心思一览无余。
“是江启臣他一定要我去。”
唐念念说完这一句就攥紧衣摆,看样子十分害怕赵晚。
这段时间唐念念在这邮轮上工作,明里暗里遭受了不少赵晚专门安排给她的为难;虽然被宋温珣和江启臣处理了不少,可她依旧被折腾得不轻,现下是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心底里她是真的担忧自己的处境。
“我竟然不知道他现在这样喜欢为难别人,”
赵晚抬手拢了一下耳边的发丝,一脸温柔:“不想去,那我就帮你转达一下?放心,他不会在意。”
唐念念大又圆的眼睛眨了眨,同意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难道是因为其实她想去?还是因为她想到江启臣那期待自己应邀的眼神,以及他提出答应作为女伴的可观酬劳?
唐念念犹豫不决,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还是让她鼓足勇气开口:“赵小姐,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我已经答应了江启臣……我,我不愿意对自己的朋友食言,对不起!”
整个屋子安静了。
赵晚歪头,像只猫一样,似乎是在努力理解她这几句话。
唐念念趁此空挡也悄悄观察她,可没看出来赵晚的想法和情绪,只瞧出来了些自己没有的。
赵晚穿着材质极佳的白色吊带小晚裙,纤腰一束,细腻的面料便轻而易举的勾勒出她盈润的身姿,身上的装饰品虽然华丽却没有喧宾夺主,相反承托的她愈加耀眼美丽,整个人像是以前老电影片里的上层贵族女郎。
哦,对,她本来就属于上层人。
唐念念忍不住低头看自己,灰蓝色调的衣服在这间花团锦簇的花房里更像是一坨泥巴。
赵晚陡然笑起来,让她心虚的回了神。
“唐小姐恕我冒昧,但我有必要确认下,你是否知道,我与江启臣很小的时候就曾有过婚约?”
赵晚眼神冷冷,连带着花房里馨香的气味都仿佛烈起来。
「不过是家里长辈在我们还小的时候胡乱应下来的,只有她现在还当回事,对我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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