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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到了跟前,“四哥哥,你也要去藏书楼吗?我们一起吧,我正好有些不懂之处,你能不能为我解惑?”
“我…我…我不会,你…你…你找…找…找别人吧。”
说完这句话,他面色发白地低下头去。
姜姒终于明白为何这个四哥哥平日里沉默寡言,很少与人说话,也从不与人打交道,更没有谁走得近。
原来是因为口吃。
不管他如何躲,姜姒还是跟着他一起进了藏书楼。
他寻了地方坐下,姜姒也跟着。
“四哥哥,你看这里。”
姜姒压根不能他逃避的机会,直奔主题。
“书上说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
此言是否矛盾?既为君子,何来不仁?既是小人,那自是不仁,何足道哉?”
“…五妹妹,这…这…这话没错,圣…圣人言…自…自……”
“四哥哥,我学问不好,你不要讲太快,你讲慢一些,你一个字一个字的讲,我才能听得清楚。”
姜煜:“……”
他自小有口吃的毛病,从来都只有人嘲笑他讲话太慢结结巴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讲话快。
“圣人言自有理,何为君子?君子之名,谁人赋之?若…若…若有欺世盗名之…之……”
“四哥哥,你再讲慢一些,我听不懂。”
姜姒说听不懂,而不是听不清。
姜煜方才说得极慢,几乎一个字一字的说,他忽然发现好像讲得慢,似乎口吃也变得不那么明显。
他深吸一口气,往下说,“若有欺世盗名之辈,空有君子之名,行的却是不仁之事,正…正是这个道理。”
“四哥哥,你真厉害!”
姜姒看着他,小脸上全是崇拜之色。
“你比夫子讲得还好。
夫子讲得我听不懂,四哥哥你这么一讲我就懂了。”
“我…我厉害吗?”
他不知为何心头一酸,眼眶也跟着有些泛红。
大房有三子,皆是嫡出。
他上有嫡出的兄长,自小才名显著,备受父母器重。
下有同样嫡出的弟弟,聪明伶俐能说会道,极讨父母欢心。
他夹在中间,一无兄长之才,二无弟弟之慧,还有口吃之疾,所以既得不到父母的看重,也讨不了父母欢心。
“你当然厉害!”
姜姒对他的夸奖毫不吝啬。
“夫子教我的我都听不懂,四哥哥你一说我就听明白了,你不厉害谁厉害?”
为了不让他再自我怀疑,姜姒赶紧提下一个问题。
兄妹二人一个问,一个答,他受到了鼓舞,说的话越来越多,有时候加快语速也不像以前那样结巴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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