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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话也没有,只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这次她没有推开他,头埋进他的怀里,真真切切感受着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
是陆修的心。
她闭起眼,忽然抑制不住地,泪如雨下。
其实,不论是前世的陆太师,还是今生的陆修,甚至如今的宇文玦,自始至终他们都是一个人。
他一直都是他。
唯一的区别是,他爱或不爱她。
梁婠伸手抱住他的腰,一如从前。
任双臂之外的世界风雪肆意。
倘若从未忘怀,又何谈想起?
……
等梁婠披着厚重的披风迈出屋子时,院子里的风小了不少,天上还飘起了细碎的小雪花。
院门外站了不少人,等着送他们离开。
宇文玦在她身侧站定,转过身与她面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要说的话方才已然讲完。
一时只剩沉默。
梁婠在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小小一点影子,却很清晰。
他的披风给了她,身上只着一件素色常服,雪花毫不客气地落在他的头上、肩上。
梁婠眼帘微微一垂。
此情此景像极了那年,他们在雪地里相对而立。
雪窖冰天里,就像两个雪雕彼此作伴……
簌簌的风雪声中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忽然,宇文玦低下头,解下腰间佩戴的绣囊,然后拉起她的手,将绣囊放进她的掌心。
“这是太医令新配置的。”
蛊毒伤身,小产后她身子更弱了。
倘若不好好调养,怕是以后难再孕。
自从上次配制的药丸吃完后,她似乎也忘了这事儿。
梁婠瞧着手中的绣囊,好像能不能再生育也不重要了。
宇文玦瞧她一眼:“拿着吧,好好照顾自己。”
涩然的声音掩不住沉重的温柔。
梁婠喉头哽住,手指紧紧捏住绣囊,轻轻点头:“好。”
再一抬眼,宇文玦认真道:“你放心。”
梁婠鼻尖一酸,心下已是明白。
有些话说出来倒显得多余。
梁婠眼睛涩得难受。
她仔细收起绣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背着大药箱的身影,还有离开涟州前他跟她说的话。
“老师还好吗?”
“很好。”
宇文玦抬手帮她拂去粘在丝上的小雪花。
梁婠沉默一下,望着他的眼睛道:“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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