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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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撩拨（第2页）

许栀见他的神色，推了他一把，哼了一声。

据现在这个情况，秦国举国臣僚，乃至六国贵族，邯郸城破，赵国之亡，谁不知道是永安公主的老师张良从中献策。

“臣确有故友在魏。”

他表明心迹，便已经注定会违背礼义廉耻。

张良就是这样的人，他城府很深，但永远不会表露出险恶，在可以选择性地说真话的时候，他不会有违心之论。

“不会有异……若我不想嫁给楚王，我想要嫁给你呢？”

张良当时在殿中还没反应过来嬴政最后那句，“张卿坦诚。

不过位高权重，功劳加身，有些时候方是必要。”

许栀不等他回答，她笑着，抬首望着他。

张良道：“昌平君不让公主嫁去楚国，是他担忧公主会让楚国不利。”

为了让接下来的话更加通畅，她还是抬起了头，看着他道：“父王问过我是否有心仪之人。”

他们都太清楚，太绝望，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横隔着秦韩之仇。

许栀突然不太懂，自己为何总要将情绪深处的晦暗追得如此清醒？

一只麻雀努力地想要叼起比它身体长出三倍的麦冬草，它很努力地扑腾着翅膀，左边飞一下，右边扑腾一下，但小麻雀不知道那根草上浸了水，凭借它一己之力不太能衔起来。

“荷华，我对你的心意没有半分虚假。”

张良沉默了很久。

这是第二次，她同他说这样的话。

她眼睛里涌动着柔情，她对待他总有极好的耐心与态度。

张良望着她，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到她看自己的神色全然转化。

虽然从前也是蓄满了炽烈如阳光的光彩，但如今多了一脉潺潺流动的溪水。

张良没有办法否认这句话。

这一次的谈话要比当年他欲图救韩非时要更加复杂。

“你知道冯安吗？冯亭的儿子。”

她凑到他眼前，盯着他的脸，上下扫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也是。

方才，我上车时，你问我的问题看来，可不像很大度的样子。”

“父王要让我去查上党之事，冯亭之故，是在给我机会。”

——“其一在收束韩赵之叛余。

张卿在赵时与王翦上言斩首之议，寡人深以为然，其二，在于魏国。

此番若能令魏国不战而降，于秦魏都是大利。

于百姓也可免去战争征伐之苦。”

她始终是微笑着说，“有些时候，你可以骗一骗我。”

她望向他的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看不到任何复杂的算计，只有一片赤诚之心。

“大王厚遇臣感念之。

臣事王不在权位。

此行，臣当竭力。”

——“如此，不知张卿可愿为寡人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