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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倘或天晚了不能来,明日想必一定来。
况且冯紫英又即刻回家,亲自去求他,务必叫他来瞧瞧。
等这个张先生来瞧了再说罢。”
尤氏听了,心中甚喜。
正要开口,就听贾珍又道:“是了,上回俭兄弟那大蒜素,媳妇吃了好似颇为得用。
回头儿你再去求一些,说不得媳妇吃了就大愈了。”
尤氏应下,这才道:“后日是太爷的寿日,到底怎么办?”
贾珍便说起后日安排来,因心中顾虑着秦可卿的病,是以贾珍并不曾留心尤氏时不时露出来的喜色。
换做李惟俭在此,定会心下狐疑。
贾珍与秦可卿扒灰之事人尽皆知,说不好听的,就等于儿媳妇偷了婆婆的家,这会子儿媳妇病重,听闻有名医能治好秦可卿,尤氏怎会喜得起来?
换做任何人,这会子都是恼非喜!
偏生尤氏这会子喜形于色!
所谓事有反常必为妖,那冯紫英素日里与贾蓉、贾蔷等时常混迹,为何偏在此时上门,且向贾珍推荐了张友士?
可惜贾珍并不曾留意尤氏神色,又因秦可卿病重乱了方寸,不曾仔细思量。
当下便将见过贾敬的事宜与尤氏说了,只道太爷只想清净,不耐热闹,贾珍便让尤氏张罗着后日置备两桌宴席,到时请了西府众人热闹一番遥祝贾敬生辰便是了。
尤氏当下叫过了贾蓉,将宴席的事儿吩咐了,又道:“你再亲自到西府里去请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和你琏二婶子来逛逛。
你父亲今日又听见一个好大夫,业已打发人请去了,想必明日必来。
你可将他这些日子的病症细细的告诉他。”
贾蓉一一应了,正要转头去办,尤氏又叫住其道:“再请一请你俭四叔,私下里为你媳妇讨一些大蒜素。”
贾蓉略略迟疑,还是应了下来。
出得门来,正撞见派去请张友士的小厮,听了言语,贾蓉转回身又禀报了尤氏与贾珍,这才出来叫过赖升,吩咐置备席面,又紧忙去到荣国府相请。
贾蓉先去贾母处,跟着又在各处走了一遭,临到最后才行到东北上小院儿。
此人自小被贾珍虐到大,明明是正经的世家子弟,偏生却养成了欺软怕硬、唾面自干的性儿。
因是叫过门,待入得正房,贾蓉好似浑然忘记了先前的龃龉一般,只语态寻常,透着谦卑道:“俭四叔,后儿是太爷的生辰,父亲打发我来请俭四叔到时候过府热闹热闹。”
李惟俭心中不待见贾蓉,却与贾珍相处的还不错,因是颔首应允下来:“回去告诉你父亲,就说我后儿一准儿到。”
贾蓉躬身领命,旋即又道:“俭四叔,我那媳妇儿又病了,不知能否求俭四叔再赐下些药来?”
李惟俭蹙眉道:“还是正经请个名医诊治了才是,我那药也不见得对症。”
贾蓉连连作揖道:“俭四叔不知,父亲已打发了人请了名医,明儿便过府来瞧。
上回我媳妇吃了俭四叔的药,月余光景就大愈了,料想俭四叔那药必然有效。”
这般求肯,李惟俭不好推却,便应承道:“也好,这两日我准备准备,后儿过府时一并送上。”
贾蓉千恩万谢,又略略盘桓,这才起身告辞而去。
李惟俭目送其出了小院儿,心下暗忖,那所谓的名医大抵就是张友士吧?如此说来,那秦可卿岂非命不久矣?
可他与秦可卿向无过往,又不会医术,因是只能坐视旁观。
此时已经近申时,红玉自厨房回转道:“四爷,都吩咐得了,如今厨上正用心料理着,就等着四爷传菜了。”
李惟俭便道:“再去请琏二爷、二奶奶一遭——”
正说话间,忽听得外间欢声笑语,一女子道:“可当不得俭兄弟一再相请,若外人得知李财神设宴,巴不得急吼吼凑将过来,我与你二哥若要俭兄弟再请一遭,实在是太不知轻重了。
咯咯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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