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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笑嘻嘻道:“就是有些肿,不怎么疼。”
映雪顿时笑道:“原来姑娘是家学渊源啊。”
她心下暗忖,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见识不是小门小户可比的。
亏得俭四哥选了史大姑娘这般的,若换成寻常小门小户的做了主母,只怕都不知如何压服下头的姬妾。
湘云笑着哼哼一声没言语。
莺儿就道:“这爵位自然是云姑娘这一房承袭,可那家产说不得就得二一添作五了。
俭四爷创下偌大家业,外间都说家资千万呢。”
严希尧便道:“便是这个道理,是以老夫才与那陈宏谋不敢苟同。
哼,陈首辅眼见新政推行艰难,有心以军功增威望,再强行将新政推行。
却不知兵凶战危,岂能有胜无负?”
此时李惟俭军事好歹入了门,再非吴下阿蒙。
这六镇兵马,算算就是八万大军。
随行民夫起码须得二十万!
自中原、两湖抽调粮草,启程时二十石,到得西域只怕能剩下一石就不错了。
李惟俭思量一番,说道:“准噶尔贼子经营西域百年,我大顺官军历经此番火器变革,准噶尔宵小再不是敌手。
是以此番大军出征不怕准贼据城而守、寸土必争,就怕其避而不战啊。”
怡红院里,翠缕去送宝钗与莺儿,映雪凑到床榻前,观量着湘云道:“大姑娘果然不曾在意?”
李惟俭蹙眉不已,忙道:“此番还是以忠勇王为帅?”
映雪眨眨眼,好半晌没言语。
她来湘云身边儿时候不久,向来以为自家姑娘娇憨、率真,不想却有这般计较。
严希尧听罢不置可否,好半晌才道:“太宗时也曾铸银元,奈何有宵小刮银元,那银元刮来刮去只剩小半,还如何得用?”
“闹将起来?”
湘云道:“那兼祧的算作另一房,与我并无干系,我为何要闹?”
李惟俭笑道:“老师,学生有万全之策,可让宵小得不偿失。”
“嗯,”
严希尧颔首,看着李惟俭道:“那分税、税警二策,怕是要刨士绅的根基啊。”
李惟俭便道:“老师也知,朝廷定下一分税,那税吏伙同士绅、大户,能从小民百姓身上刮出三分还多来。
长此以往,富者愈富、贫者愈贫,但有灾年,大乱必起啊。”
顿了顿,笑道:“与其肥了那些国贼禄蠹,莫不如让朝廷径直征二分税,多出来的径直养税警就是了。”
严希尧笑道:“复生就不怕税警与士绅大户勾连一处?”
李惟俭拱手道:“这等防微杜渐之事是老师考量的,学生可管不得那些。”
话音落下,却见严希尧笑道:“错了,这等事乃是陈首辅要考量的,老夫又何必操这等闲心?”
“老师高明,学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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