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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俭便笑道:“也好,那过会子我去写帖子。”
此时就见茜雪引了平儿入内,李惟俭讶然道:“平姑娘怎地这会子过来了?”
平儿笑道:“我们奶奶又遇到了难处,便打发我来求四爷给出个主意。”
李惟俭招呼平儿落座,身旁宝琴与红玉也各自落座了,李惟俭方才问起所求何事。
待平儿说将出来,李惟俭面上不动,心下却对凤姐儿的心思顿时了然。
这等家宅内事,又何必用李惟俭出主意?凤姐儿管家这般多年头,什么鬼蜮伎俩没见过?对付耍赖的王夫人,只怕凤姐儿自己个儿就有的是法子。
想来,凤姐儿定然还存着将平儿推过来的心思。
李惟俭一边厢出着主意,一边厢心下古怪。
这般想来,好似凤姐儿并非当日那般说的‘只求一夕之欢’,这情形分明是打算长久往来啊。
心下虽哭笑不得,却也暗自得意不已。
只是这会子他正忙着大婚,哪儿来的心思去考量别的?因是待出过了主意,便让红玉送了平儿出去。
待平儿、红玉出了门儿,宝琴便禁不住吐槽道:“这二奶奶也是的,便是关系再亲厚也没得将四哥哥当老黄牛使唤的,怎么什么都要四哥哥来拿主意?”
李惟俭笑道:“她也是为难,到底是姑侄女,总不能真个儿将人抬进家庙吧?”
顿了顿,转而说道:“你去取了笔墨来,趁着这会子我赶紧写了帖子。”
却说平儿自大观园回返凤姐儿院儿,将李惟俭的主意说将出来,却与凤姐儿心下所想一般无二。
凤姐儿顿时暗自得意,暗忖着这等事儿处置起来,她与俭兄弟果然有默契。
嘴上感念了一番李惟俭的好儿,临了方才与平儿道:“可惜你被收了房,不然我还真想将你送到俭兄弟身边儿做个姨娘呢。”
平儿顿时红了脸儿道:“奶奶又浑说!”
王熙凤咯咯笑道:“俭兄弟年少有为,又貌比潘安,我若不曾嫁人,说不得也动了心思。
咯咯,莫说你这小蹄子心下不曾想过。”
平儿顿时起身往外就走:“没得这般攀诬人,我不与奶奶说了!”
眼见平儿气急而去,王熙凤却愈发笑得欢实,心下已然笃定,平儿那小蹄子一准儿心下琢磨过。
待转过天来,王夫人方才醒来,正口渴的紧,便招呼丫鬟奉茶来。
当下便有丫鬟入内奉了茶水,王夫人接了茶盏抬眼观量,随即顿时怔住,蹙眉叫道:“你是谁?玉钏、彩云呢?”
那丫鬟紧忙屈身一福,说道:“奴婢名翠柳,得了二奶奶吩咐来照料太太。
玉钏、彩云几位姐姐另得了差事,如今往大观园去了。”
王夫人心下发凉,掀了被子起身趿拉鞋子便往外走:“谁叫她换我身边儿人的?我去寻她理论!”
那小丫鬟也不拦着,王夫人方才出得碧纱橱,便见林之孝家的领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拦在身前。
王夫人顿住身形叫骂道:“下贱胚子,你们要做什么?”
林之孝家的板着脸道:“太医与老太太说太太时而便犯疯病,二奶奶便打发奴婢来照应着,免得太太伤了自己个儿。”
王夫人气得浑身打颤,叫嚷道:“这是要将我幽禁了?我兄长如今在外为官,便是老太太与老爷也不敢拿我如何,我如今就要出去,看看你们谁敢拦着!”
说话间王夫人往外就闯,结果林之孝家的往边儿上一闪,两个婆子顿时上前将王夫人制住。
那林之孝家的道:“果然犯了疯病,快寻了细布将太太捆了,免得太太又伤了自己个儿。”
王夫人兀自叫骂不已,婆子却三下五除二将其捆了,临了又往起口中塞了帕子,旋即一头一尾将其抬回了床榻。
王夫人蛆虫一般在床榻上扭动,奈何却挣脱不得束缚,心下凄凉之余,目光凶厉地看向一众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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