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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儿听罢便做主道:“现成的份例在,依着规矩往下分发就是了。
若有多的,各处管事儿媳妇、婆子也都分一些。”
探春应下,凤姐儿好笑道:“薛家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地跑来烧冷灶?”
探春心下不屑,面上笑道:“凤姐姐又何必明知故问?宝姐姐素来可是个周全的性子。”
凤姐儿心下不以为然,冷笑道:“周全?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探春闻言便笑将起来。
算算宝姐姐几乎将荣国府上下得罪了个遍,如今怕是唯有宝玉与邢岫烟才记得宝姐姐的好儿了吧?那王夫人听闻薛家母女急匆匆搬走,可是砸了好些物件儿呢。
不提姑嫂二人心有默契,却说薛蟠送了瓜果,本道闲来无事寻狐朋狗友耍顽。
奈何先前王、王仁一案牵连太过,如今莫说是锦香院,便是寻常的酒楼都不敢提供酒水,只供应饭食。
薛蟠自觉无趣,想起宝蟾来,顿时又往家去。
方才到得自家门前,遥遥便嗅见若有若无的刺鼻气息。
薛蟠掩着口鼻,口中骂骂咧咧。
进得内中刚好撞见宝钗,便禁不住非议道:“姓李的一准儿诚心的,咱们家一搬过来,他就在老宅子里捣腾东西,弄得这般刺鼻,实在不是人待的!”
宝钗蹙眉道:“昨儿倒是寻武备院的小吏扫听过了,说是那劳什子器具明儿就要拆掉。
哥哥再忍一忍吧,明儿就好了。”
薛蟠哼哼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而又问:“妹妹这要是要出门儿?”
宝钗沉吟着道:“是嫂子病了,正要寻前头小厮去请郎中来。”
“你嫂子还没好?”
薛蟠这会子只记得夏金桂的好儿,赶忙大步流星往后就走:“那可耽搁不得,我去瞧瞧去。”
走出去几步,赶忙又回身吩咐小厮去请郎中,随即这才重新进得内院。
进得房中,便见夏金桂面色憔悴,靠坐床榻上哼哼有声。
一旁宝蟾与碧莲服侍着,夏金桂却推说汤药苦口不肯服用。
自前一回闹过,夏金桂软磨硬泡,终究将碧莲弄进自己房中。
碧莲知宝钗看顾不得,这些时日便一直加着小心。
薛蟠上前问过几句便没了耐性,朝着宝蟾挤眉弄眼,那宝蟾也是个解风情的,好歹伺候了夏金桂用药,这才寻了个由头往外去。
临出门前悄然瞥了薛蟠一眼,薛蟠被这一眼勾得心火上升,略略盘桓了会子便推说去迎郎中,转头儿便扯着宝蟾往一旁的厢房厮混去了。
夏金桂看在眼中,心下自是愤恨不已,瞧了眼板着面孔的碧莲,心下暗忖着须得先打发了碧莲,回头儿再去磋磨宝蟾。
不片刻,宝钗领了郎中来看。
那郎中仔细诊过脉,却说的与前一位郎中一般无二,只写了一副大同小异的药方子来,别的什么都没瞧出来。
宝钗心下暗忖,也不知面前的嫂子又要闹什么名堂。
当下送了郎中,少不得送上一份诊金。
转头还不曾进院儿,遥遥便听得内中呼喊声四起。
宝钗紧忙领着莺儿匆匆进得内中,却见枕头丢在地下,那夏金桂盘腿坐在床榻上,原本枕头下多出个纸人来,上面写着金桂的年庚八字,有五根针钉在心窝并四肢骨节等处。
宝钗顿时面色煞白,哪里还不明白夏金桂的算计?
那夏金桂哭喊着道:“活不成啦,这是诚心要害死我啊!”
叫嚷声传得四下都听得见,宝钗劝说两句,那夏金桂却根本不听。
须臾光景,提着裤子的薛蟠便急吼吼入得内中。
瞥见那纸人,顿时傻眼道:“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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