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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柴令武一听,火气直衝头顶,“兄长,我承认打人是我不对,可他们不是已经报復回来了吗?”
“燕王府都快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我们不思反抗,反倒要去摇尾乞怜?这种窝囊事,我做不出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就算当年跟在李承乾身边,也多是平等的合作,何曾卑躬屈膝过?
如今家门遭此大难,竟还要去向仇人低头认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却浑然忘了,过往有多少人,也曾被他这般欺辱,被迫前来登门谢罪。
“拿什么去抗衡?放眼整个大唐,凡是与海贸沾边的营生,谁能绕得开燕王府?得罪了他们,我们投出去的钱財,便如石沉大海,连个响都听不见。”
“再说这长安城,盘根错节的生意,哪一桩哪一件背后没有燕王府的影子?多少权贵跟在燕王府后头分润好处?”
“此刻与燕王府为敌,便是与满朝新贵为敌。
我柴氏若想安稳,就绝不能逆流而上!”
柴哲威望著自家弟弟,满脸的失望与无力。
不说他平日里惹是生非,光是早早地投靠太子李承乾这一步棋,在他看来就错得离谱。
说句不好听的,凭著柴家的根基,凭著母亲平阳公主留下的荫庇,他们本可在夺嫡之爭中置身事外,静观其变。
无论最终谁人登临大宝,都不会轻易动他们。
要知道,母亲於大唐,有开疆拓土之功,这江山社稷,有她的一份心血。
若非身为女子,那九五之尊的位子,谁坐还未可知。
作为平阳公主的血脉,柴哲威对家族的前途本有十足的底气。
可偏偏多了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让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长安城里那些人,会如何议论我柴家?”
柴令武也明白兄长所言非虚,可胸中那口恶气,实在难以下咽。
“燕王府这些年,固然是笼落人心,財路亨通,可树大招风,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
我看那李想,正是要寻个由头立威,你偏偏就撞了上去!”
“我柴家名声在外,根基却已不比从前,正是外强中乾之时。
拿我们这只最显眼的鸡来儆猴,效果不是再好不过?”
“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旁人怎么看,而是好好想想再这么下去,柴家会落得何等下场!”
话音未落,仿佛是上天要印证柴哲威的忧虑一般,老管家伍佰步履匆匆地从院外走入。
“出什么事了?”
兄弟二人正在密谈,若非要事,伍佰断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来打搅。
这份主僕间的默契,还是有的。
“大郎君,有桩事,老奴觉得需得向您稟报。”
伍佰的目光在柴令武身上扫过,神情颇为复杂,隨后才躬身对柴哲威开口。
他这一句话,让柴哲威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柴家近来噩耗连连,难道风波又起?
“说吧。”
柴哲威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越是这种时候,他这个家主越要镇定,一步踏错,柴家便可能万劫不復。
他很清楚,当今圣上李世民虽与母亲姐弟情深,却也深知母亲与父亲柴绍的婚姻並不美满,心中对柴家素有芥蒂。
纵然不至於落井下石,但指望他在关键时刻为了柴家去斥责自己的儿子,无异於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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