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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寒气重,老人家感冒还没好,林颂枝拗不过她,自己一个人去了上回的寺庙。
听说早二三十年,这个寺庙在江宜颇具声望,供奉香火的人不少。
但近些年江宜的人口流失严重,再加上年轻一辈中没什么人信佛,也就渐渐败落了下来。
跟上次过来相比倒是没什么区别,只是来客更加稀少,林颂枝一路往里走,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拿着大扫帚在清扫落叶,扑扑簌簌。
她朝人点了点头,拿着在庙里买的香火进入庙堂,手持三炷香,跪在皮垫上虔诚地许愿,愿望跟上次一样——
“希望外婆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希望谢淮京一生喜乐安康。”
抬头看见一旁漆料斑驳的功德箱,林颂枝从包包里摸出几张零碎的现金,悉数塞进去,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施主。”
刚才卖香给她的小僧弥突然出声,将桌上的那本黄色的祈愿薄推到她跟前,又指了指桌上的水笔。
见她不解,小僧弥又解释:“凡是在功德箱捐赠者都可在薄上书写愿望。”
“谢谢。”
林颂枝扯开笔帽,一段时间没拿笔,手感有些生疏,想到自己那手七歪八扭的字,要是留在这上边以后不知道多少人都会看见。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谢淮京知道自己在这给他许愿,指不定要怎么调侃她。
“我字不太好看,就不献丑了。”
她合上笔帽,一阵穿堂风吹过,吹起祈愿薄的一角,也就是这时,林颂枝注意到一个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是她的名字,可是谁会在寺庙里给自己祈愿呢?
“我能看看吗?”
她轻声问。
小僧弥没说话,便是默认了。
不是自己的东西,林颂枝的动作很小心,祈愿薄跟功德簿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大多数人更像是把它当成许愿池的王八,有人写希望自己一夜暴富的、还有写想梦见彩票号码的,也有学生写中高考金榜题名的。
但每一页底下都注明了落款人和日期。
林颂枝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字迹还有些幼稚,一笔一划写得又大又工整——希望林颂枝的脸早点好起来,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落款人是谢淮京。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有一次跟他玩跳格子,一个没注意磕在了桌角上,额头划了一道口子,后来结痂时不时就会发痒,她每次都控制不住想去挠。
秦书玉就会来拍她的手,说挠破了会留疤。
谢淮京还在一旁附和,说留疤了她就不能在学校的话剧活动上出演白雪公主了。
对于那时的林颂枝来说,能够出演白雪公主是莫大的荣幸,她气得不行,大半天都没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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