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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尘出现在门口,他没有开口说话,可顾长思就是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悲伤和凝重。
“怎么……”
“邵翊。”
霍尘哑声道,“和哥舒骨誓勾结,让哥舒骨誓送人进长安散播消息的人是邵翊,梁师父怕其他人来,事情会变得更加不可控,于是他亲自来了,万一生变,好及时向玄门传递消息。”
“事不宜迟,邵翊知道梁师父怕是要泄密,估计会有所防备,当务之急,最好赶紧联系崔姑娘,问问她知道与否,并且是否能够根据这个线索挖出更多人来。”
霍尘语速很快:“淮安王旧党里面人员错综复杂,或许崔姑娘能够知道,里面还有多少人与邵翊一样,想打着你的名号与狼族做交易,又有多少人与崔姑娘一样,都被邵翊蒙在鼓里,还有郜文榭,据崔姑娘所言,她和郜文榭应该是整个淮安王旧党的两大核心,如果郜文榭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可以通过他们拿下邵翊这个狼子野心之徒。”
“陛下暂时无法指望,他太依赖邵翊,就连太子、师父都避之不及,只怕在陛下那里邵翊早就想好了托词,所以现在就是拼快的时候。
谁快、谁知道的多,谁就有更大的主动权。
他们的最终目标还是你,你不能被拖下水,到最后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还有什么……”
霍尘静了静,“让我想想还有什么——”
蓦地,一道人影撞进了他的怀里。
顾长思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双手交叠覆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脊背。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别想了,你先休息一下。”
顾长思的声音一直是冷感的,在这个夜色里显得格外清冽,“我都知道了,我会安排好,你先别说话了。”
霍尘哽了哽:“我不累。”
“但你很难过。”
短短五个字瞬间击溃了霍尘一路回来做的心防,顾长思紧紧拥着他,甚至不用看清他的脸色表情,顾长思就知道他很难过,就能够立刻察觉到那些掩藏在平静下的惊涛骇浪。
“你很难过,发生什么了?”
顾长思声音不疾不徐地安抚着,如同身上的玉檀香,清幽的,一阵阵拂在霍尘的鼻端,“我在这儿,你可以讲给我听。”
霍尘缓缓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紧紧抱在怀中。
“阿淮。”
他把头低下,微微弯腰,埋进顾长思的颈窝里,“阿淮,霍尘的师父没有了,霍捕快没有师父了。”
顾长思眼瞳微微放大,旋即立刻明白过来。
“梁捕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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