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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送她和亲,也是这般让她保重。
可是,过去的终究都过去了。
她亦不知如何才叫保重。
马夫长喝一声,车轮滚动,缓缓驶离。
清幽环顾四周,但见车内陈设精美,还放了一个小炭炉。
炭火隐隐跳动着,热气盈盈,她靠着炭炉近些,试着将自己的裙摆烘干。
走着走着,过得片刻,马车竟是停了下来。
她轻轻撩开车帘,朝外望去,眼前是熟悉的景象,是惜园。
铜门敞开,隐隐可见园中春意初绽。
一切如旧,唯有雨水从檐下滴落。
蒙蒙雨雾之中,凤绝一袭黑衣,正立在门口。
姬玉蝶依依而立,手持油伞为他挡着雨。
这是清幽第二次瞧见姬玉蝶,这次她不由得多看来几眼。
这姬玉蝶穿一身琵琶襟银狐滚边袄,麦色的肌肤。
长眉轻扬入鬓,冷亮的眼睛是类似宝石般的长方形,有着丹凤眼的妩媚,更带着野性不驯的气息。
如此特别的女子,好似一枝红梅自雪中乍然开放。
只是,为何她的眼中亦是有着一分迷茫和惆怅?注视片刻,清幽不由得想起江书婉那日夜宴晚上在密林之中匆匆塞给自己的纸条。
想不到,原来这姬玉蝶竟是自己人,其实自己应是见过她一回的。
记得自己第一次去得月楼中见到书婉时,曾有一名红衣女子自后门匆匆离去。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书婉便是唤那女子“玉蝶”
。
算起来,这姬玉蝶亦是蛰伏在皇甫昭身边多年,从卑微的婢女到侍妾再到夫人,最后爬至庶妃的位置,其中的艰辛可想是有多么不易。
然到头来却被皇甫昭轻易送出,转而蛰伏在凤绝身边。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皇甫昭也许做梦都想不到。
他这招棋原是一步死棋。
眼下,要让姬玉蝶放出错误的信息诱导皇甫昭,简直是易如反掌。
正想着,凤绝已是来到马车前,他轻轻撩起门帘,正待上车。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清幽一张憔悴的容颜。
她的眼中似有忧伤隐痛沉入底处,更像海浪过处的沉沙。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美,原本就是来自这双眼,本是灵动如珠,漫然漾波。
有片额的凝滞,他终是转首,冷声吩咐姬玉蝶道,“去取斗笠来,本王骑马便可。”
语罢,他已是放下车帘。
少顷,仓促的马蹄声在耳畔响起,随之马车又是缓缓而行。
清幽依旧独自挨着火盆,可此刻却再也感觉不到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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