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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一手抱着剧本和笔记本,一手握着手机及时跟观观汇报会议内容。
不期然,被人叫住。
“凌老师——”
是方知言,凌寒停住脚步。
“有事?”
“明天上午你有空吗?我想跟你去坐一趟公交车。”
突如其来的请求,凌寒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你想到的揣摩晏然心情的方式?”
“嗯。”
方知言点点头,见她诧异,问,“有什么不妥吗?”
“你对自己的人气一无所知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凌寒跟方知言熟悉了些,可以大胆地开对方一些小玩笑了。
“乔装打扮的本事我还是有的,不然平常都不要出门了。”
方知言笑一笑,宽慰凌寒,“放心好了。”
“行,明天几点出发?”
“公交车早上六点半发车,我们七点出发,可以吗?会不会太早?”
凌寒是《18路终点站》的原作者,也是这部电影的编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清晨七点的公交车对于晏然来说意味着什么,自然她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方知言的用意。
所以,她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
第二天凌寒临出门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没有约定碰面的地点,她也没有方知言的联系方式。
她决定先乘电梯下到一楼等人,结果电梯门一开,头戴鸭舌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的方知言跟她挥了挥手。
凌寒从埋住口鼻的围巾中探出嘴来,朝他“哈啰”
一声。
下一秒,方知言的手伸过来,攥成拳的手指缓缓摊开,露出一个白生生的鸡蛋。
“给我的?”
凌寒问。
“嗯,暖手饱肚,一举两得。”
“谢谢。”
凌寒屈指捏住鸡蛋,合进掌心。
没等两分钟,公交车就来了。
不知是不是小县城上班早的缘故,原本以为没什么人坐的公交车竟也拉了半车人,凌寒跟着方知言寻了最后一排右手边最靠窗的两个座位坐下。
公交车开了空调,但有年纪大的老人为透气开了半扇窗。
刚过完元宵,风还没有变得温柔和煦,“呼呼”
直刮得凌寒睁不开眼。
在她扣上羽绒服的帽子、第三次揉眼睛后,方知言压低声音同前座的老人交涉:“叔叔,能麻烦你把窗户稍微关小点儿吗?后面吹着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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