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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阿姨,本性热心又乐于传播消息,一旦有人询问,便是她展现才华的好时机:“哎呀,这不是嘛,我们队里新调来一位里长,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年仅二十出头就担任此等要职,你想想,这前程是不是一片光明,璀璨夺目啊?”
许秀芳轻轻点头,示意认同。
周阿姨见状更为兴奋,继续滔滔不绝:“这位里长不单外貌堂堂,英俊潇洒,性格更是难得的温厚热忱,总而言之,你若亲眼见过,定会不由自主地赞不绝口!”
许秀芳的点头动作没有停歇,心中的猜测愈发明晰——他们谈论的极有可能就是二宝。
“可是,这和他的家庭有何关联呢?”
她追问,企图进一步了解情况。
“这可问到关键了!”
周阿姨的语调忽转激烈,满腔正义感溢于言表:“你都不知道他的父母有多过分,居然残忍对待小凯,从小就逼着他做苦工,还时常对他动手。”
许秀芳闻言,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解:“……”
怎么会?
她听到的这些信息,让她如坠五里雾中。
诚然,家中确有让二宝参与家务,但都是些轻便的小事,至于动手打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何曾见过谢翊或她自己对二宝动过一根手指?
在她看来,谢翊偶尔对二宝的嬉笑玩闹,根本算不上严厉的责罚。
“你说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分了?”
周阿姨的声音略显粗犷,显然对此愤慨不已。
许秀芳迟疑着回应:“……这个……这个消息,真的是谢里长亲自告诉你们的吗?”
“没错!”
周阿姨用力拍了拍大腿,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如果不是他亲口所述,我又如何得知这些呢?”
许秀芳的内心一阵波澜:“……”
她简直难以置信,二宝竟会如此描述自己的家庭!
“小姑娘,你是不是也感到愤怒?对,就应该愤怒!
我们正准备等他父母来时好好理论一番,要不你也加入我们吧,人多力量大,到时候他们见到这阵势,说不定就会收敛一些。”
周阿姨热切邀请许秀芳,并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好奇地问道:“对了,你是来看谁的呢?你丈夫?他是谁呀,快告诉我,家属院的人我基本都认识!”
许秀芳一时间无言以对,原来有一天,承认自己是二宝母亲,竟是如此难以启齿之事。
而就在这一刻,一切解释都变得多余。
一辆吉普车缓缓驶近,停在众人面前,车上跳下一个短发少年,身着蓝色T恤与迷彩训练裤,脚蹬马丁靴,修长的身姿挺拔有力,眉宇间透着坚毅,笑容灿烂地奔向许秀芳:“妈!”
那是青春的活力与纯真的正义交织在一起,耀眼夺目。
许秀芳一时有些愣怔:“……”
如果这样一个开朗阳光的孩子是在虐待中成长的,那世间的狠心父母恐怕会比比皆是。
“妈,”
二宝靠近,轻拥住她的肩膀,脸上洋溢着幸福,“你终于来了!
我本想早些回来陪你,却被事情耽搁了……啊,你们刚到吗?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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