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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规顿觉心潮涌动,怔愣了片刻后长跪着直起身来,出其不意地拽了他一把,萧翊唯恐撞到了她,不由地后退半步,屈下右膝,似蹲又似跪在她面前,正打算出言斥责。
萧清规已双手捧上他的头,逼他弓背凑向自己,他们额心相抵,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她的声音温柔得好似要溺死他:“那便还差一次对拜了,如此可好?”
萧翊反手扣上她的脑后,将她按到自己的怀中,他本想吻她的,触碰到她的一瞬却下意识觉得,不愿与她之间隔有空隙,吻则落在她的脸颊。
他在她的耳畔呢喃:“这不作数,我还要给你更盛大的,以誉朝山河为凭,中原子民为证,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不止梅林圣山,阿菩,这不够的。”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对此不置一词,她不知该如何作答,只知心在因预计的凶险而提前作痛,有朝一日还会更痛。
他已经略带残忍地向她宣告了另一个决意:“而现在,阿菩,我要将你送走。”
萧清规立即推开了他,不解问道:“你要将我送往何处?为何将我送走?”
这几日他们便没睡在一起,他仍在自己的主帐中,与部下探讨军务,独自起卧,而她与寿眉一起住在他隔壁的营帐,深知他治军森严,且以身作则,她从未纠缠他荒废过光阴,甚至极其理解他的用意,这还不够吗?
萧翊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答道:“寒州已在我的掌控之下,你暂且安置在那儿,城中也比寒沙川和暖些,利于你养好身体……”
萧清规执着追问:“我问你为何要将我送走?”
萧翊无奈道:“你在这里,我心会乱。”
“借口,都是借口。”
萧清规不愿离开他,攥住他的衣袖恳求,“你觉得我在营中乱了军纪?如此我便不再出营帐,只等你回来……”
“营地也并不安全,那天普天通的死士夜袭大营,寿眉说你惊吓得做了噩梦,还有你几次被冷醒,手脚总是凉的,你以为不让寿眉告诉我,我就无从知晓?”
萧清规知道拗不过他,仅用缄默反抗。
那震天的钟鼓声总算渐歇了,萧翊站起身来,他们也该回去了。
他轻易便能将她拽起,拉着她往回走,萧清规几次挣扎,都很快被他扯了回去,二人无声交战了半路,终以她率先力竭而告终。
萧翊便揽着她向前走:“你再使性子,北朔的庙会你也不必逛了,我立刻押你回寒州。”
萧清规怒斥道:“威胁我?”
“就是在威胁你。”
萧翊坦率承认。
萧清规气得直喘,就地扬起积雪袭向他,萧翊生生受之,等她打累了才问道:“庙会你还去不去?”
“你陪我么?”
萧清规反问。
他看了一眼天光分辨时辰,答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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