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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霖纠结一阵,下定决心一般,说道:“大人这是身中蛊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下的,就我诊脉来看,此蛊应该相当厉害,一开始的症状几乎就是劳心劳力所导致的,稍微严重一点也看不出来,但现在大人脉象上下浮动,让人捉摸不透,看起来像是蛊虫在作祟,又好像不是,依我看来,可能是很厉害的蛊毒,但若是进一步的话,还需要好好诊断诊断。”
大夫人听完,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躺的床上沈法深,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前几日好歹还有病痛的□□声,现在倒是连发声都不能够,她没有想到,居然是蛊毒!
只是沈法深素日与人交好,怎么会让人费尽心机用这样深沉的手段,她的眼睛不知觉又掉下几滴眼泪:“那……大夫……我家老爷还有救么……”
柳霖被大夫人这样一问,深深思索,心下是左右为难:“我……”
这种事情,他怎么给说?身中蛊毒,有解药好说,没有解药死路一条,解铃还须系铃人,说到底要将下蛊的人找到,否则一切都是天方夜谭。
沈妙容走到大夫人身边,看着沈法深,轻声说道:“大夫人,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大夫人看柳霖纠结的模样,已经不寄希望于这位自称医术高明的神医,沈妙容一过来,她自然而然想到再请一个大夫看看:“妙容可是想到什么有什么好大夫?没事,你说,就算再难请,价钱再贵我也要去找他看看法深。”
蛊毒蛊虫什么的,定是这庸医胡诌的!
柳霖听到大夫人要找其他的大夫,显然是不相信他的医术,脸上的黑线一道又一道增加,莫柔拉了拉柳霖的袖子,柳霖还是心中十分不爽。
沈妙容看了看沈妙华,问道:“大夫人,可还记得刘兰的女儿沈家三小姐沈妙月?”
大夫人一惊,眼角的眼泪盈盈,透过泪滴眼睛生出一丝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沈妙容贴近大夫人的耳旁,轻声说道:“沈法深确实是将你放在心尖尖上的,但是你要知道,鹬蚌相争虽然渔翁得利,但凡事都不要做的太过,老夫人逝世,高梅刘兰死后,你便是这沈家没有一点威胁的女主人,你觉得被你赶出门的沈妙月真的是那种娇弱没有反抗之力只能饿死街头的小姐吗?”
她笑了笑,无限的嘲讽和玩味:“那你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大夫人直视沈妙容,眼前这个女人,哪里是那个低头走路都不敢大喘气的小女孩,她身上有种莫名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想去相信,她瞥到正在暗下和莫柔的手打闹的柳霖,询问:“法深身上的蛊,法深害的病,是她干的?”
“如此说来,也不为过。”
沈妙容慢慢转身走向沈妙华,唇角间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你当初怎样的对她,她现在也会怎样对你,心爱之人沈法深,生身儿女沈钦沈妙华一个一个都是如此。”
大夫人面露惧色,抓着沈妙容的袖子:“妙容,怎么办?不能这样,不能让沈妙月为非作歹,你救救沈家,救救沈家!”
沈妙容点到为止,眼中盘算过半,淡淡地说:“当务之急就是缓解父亲的病情,然后寻找沈妙月要解药,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若是能施以援手,定然是不会袖手旁观。”
她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沈妙月的两条路,她若是全都要选呢?我现有一计大夫人听到这番话,心下安定了不少,瘫坐在榻前,颤颤巍巍地牵着沈法深的手:“只要能救救你父亲,怎么样都可以,寻名医,找解药,不管多难,我们都要试一试。”
沈妙容看着大夫人忧心忡忡的样子,再看到沈法深清晰可见血管而干枯的手,淡淡地说:“不知道夫人知道我的哥哥沈钦现在如何?”
沈妙容笃定沈法深并没有告诉大夫人沈钦出事了,否则沈法深也不会只在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质问她对沈钦做了什么事情,如此看起来,沈妙月居心叵测。
沈钦她不知道情况如何,但先是给沈法深下蛊,再以大夫人和沈妙华为饵将她从太守府诱出来,陈蒨又因为纪机郝仲在宣州,妥妥的调虎离山,这一番策略,简直完美无缺。
最重要的是,沈妙月若真能引来东魏军队,那别说是吴兴太守府,就算是整个南梁也无济于事,她一个人根本无法达成……除非有人在她身后推波助澜。
“你说……什么?”
大夫人确实如沈妙容所料,沈法深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她抬头十分疑惑,“沈钦不是跟随陈霸先麾下,建功立业么?”
单纯又天真的想法,沈妙容越看大夫人越觉得沈法深确实是对她真好,好到就像是栽培一朵温室里的花朵,就算这朵花可以靠自己的尖刺去保护自己,面对危险,但是沈法深却偏偏要帮这朵花遮风挡雨,保护她不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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