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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临近女舍,逸对她说:“你上去吧,我先回去了。”
逸并未着急离开,而是看着千绪走进黝黑的楼里。
片刻后,千绪从三楼的走廊探出身来朝逸挥了挥手:“喂!
你快回去吧!
我到了。
今天谢谢你。”
逸想说“没关系”
,但是没有说。
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他也没有看到楼上的女孩儿非常温柔地说了一句:“哥哥……”
逸的身体已经成为了远处的一个小点,千绪才收回目光,转身推开了寝室的门。
寝室的门没有关,手把处挂着一把坏掉的锁。
锁半敞开,钥匙还插在上面。
寝室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微黄的灯,那是因为灯泡上附着黄黄的薄膜。
寝室里面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张书桌,也只有一张床。
书桌和床的罗列与飞艇上房间里的相似,只是书桌旁多了一台饮水机,饮水机的水管被镶嵌进墙里。
两边的墙上贴着几张照片:照片上的风景是千绪未曾见过的。
蔚蓝的湖面印着几朵云,湖泊旁是翠翠的竹林。
画面中心站立了一个人,洁白的裙纱与湖面的云层相触,洁白让千绪想到了很久之前吃过的一种糖。
千绪看了一会就躺在地板上睡了,身上的衣服被她拿来当了棉被。
地板上是结实的混凝土,但是对于千绪来说这个温度和触感都特别熟悉。
在熔炉房里,残败的墙体歪歪曲曲的坍塌着,那里是没有一间像样的房间的。
所以她一般都是倒头就睡,身上的衣服就是棉被。
逸从黑暗中挣脱出来,终于回到了宿舍门前。
他犹豫了很久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寝室里只有三个男孩,他们衣着华丽,体型肥胖,和瘦小的逸是两个世界的人。
逸找到无人的床榻,把上面的编织袋打开,里面是暂新的棉被和两套衣服。
衣服是绿色布料,绿色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黑色光斑。
逸把床铺好,三个男孩儿都已经睡下。
透过窗,逸看到了圆圆的月亮。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里洒进来,刚好落在逸的床弦上。
寝室里响起了鼾声,寝室外落针可闻。
逸在这里不受风吹日晒。
这里是逸从前不敢想的。
他做过短工,曾帮人家修补过木制房顶。
做过泥瓦匠,帮人家拂过墙。
做过劳工,也曾为他人修缝过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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