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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说这都什么事啊,生活真他妈操蛋,夏里呢,因为父亲去世,这些年吃了不少苦,所以这件事你尽早和夏里提一下,我估计你俩这段感情悬,不过还好,你俩没睡过。”
“……”
任子旭在那边意味深长地说着。
顾津南站在客厅,后背绷得笔直,像把即将折了的弓箭,凉意嘶嘶地从骨头缝里冒出来,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刚刚欢愉时带来的燥热悉数褪去。
“喂,喂,顾津南,你在听吗……”
顾津南大脑浆住,已思考不了任子旭说的话,那句‘他父亲就是当年救你的那个人’像上了发条一样,在顾津南脑海里来回播放,毫无章法地拉扯着他的每根神经。
客厅内,牙齿打颤声音盖过心跳的声音。
他双手自然下垂,站在那里,一顺不顺地看着某处,不敢重呼吸。
“顾津南!”
任子旭对着电话讲了一通,都没听到顾津南说一个字,他有点担心,对着电话一个劲儿地喊他。
顾津南喉结滑动了下,嗓子眼里像是进了碎玻璃,干疼,他说:“我知道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顾津南瘫坐在地下,目光平静,面如死灰,他想起了许多事情,也明白了许多事情。
明白了为什么遇到夏里之后,他脑海里总是闪过救他那人的脸,明白了为什么大伯要把父辈传下来的手镯送给夏里,明白了为什么夏里的姑妈敢这么嚣张地来要钱……
事实就在那里,如果他对夏里再上点心,哪怕一点,他早就得知了真想,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死角里按。
夏里喜欢他,他打一开始就看得出来,他三番五次地挑逗她,却没说要在一起,就是觉着两人的圈子没有一点儿交集,他不想拽她进来,也不奢求自己能出去。
顾迟两家的产业都要交到他手上的,他也出不去那个圈子。
良久,顾津南大难临头般地闭了闭眼,起身,从茶几下面拿了盒香烟,又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放在茶几上,抽烟。
也只能抽烟。
烟灰缸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烟头后,顾津南起身,去主卧。
床上的小人儿睡的很沉,紧紧地抱着怀里的被子,微皱着眉头,似乎碰到了不好的梦境。
顾津南坐在窗边,轻轻抚摸着她的眉心,低声问:“是做噩梦了吗?”
他忽地想到他不小心摔了她相机那次,柒时宜说她半夜老是哭,小声抽泣着,很是伤心。
顾津南的心一阵阵地发疼。
良久,他蹲下身子,去捡地上躺着的那些塑料包装。
其实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顾津南是看到的了,他是完全可以跑开的,但那个时候他长期受顾谦的折磨,生活一片黯淡,精神状态极其差,早就动了寻死的念头,车冲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甚至笑了下,终于可以解脱了。
“爸爸。”
夏里声音里带着哭声,小声地呢喃了一句。
顾津南抬头看了眼夏里,她还在睡着,他握着那缺了一角的塑料包装,只觉着自己像个侩子手-
夏里这一觉睡的格外长,她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逼近中午,和昨天来公寓的时间差不多。
窗帘紧紧拉着,主卧没一点光亮。
她动了动脚腕,疼痛感瞬间袭来,四肢百骸的疼,她哑声嘶了一声。
旁边的顾津南耸拉着眼皮看她,手臂搭在她身上,轻声说:“醒了。”
他声音里困意很浓,昨天一晚没怎么睡觉,天大亮时,他才躺下来。
夏里看着近在迟尺的俊脸瞬间清醒,昨晚两人在床上凤鸾颠倒的情境也清晰起来,顾津南精力真的极好,最后她哭着说不要了,结果顾津南这混球咬着她的耳垂说她叫的好听,沉下去的力道也逐渐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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