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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天,在马车摇摇晃晃中,困意席卷而来。
苏灼之也不抵抗,抱住毛毯,歪头抵着软枕就闭眼睡了过去。
纤长的睫羽轻颤,在眼睑下方落下小片阴影,琼鼻朱唇,肤白胜雪,毛绒绒的毯子簇拥在脸颊旁,挡住了大半,更显脸小,睡得恬然而舒适。
全然没了醒着时的骄矜高傲,乖巧安静得似一幅美人酣眠图。
半晌,苏灼之无意识地动了动,毛毯下,一只细白的脚露了出来,脚尖和后跟透出淡淡的粉,在昏暗的车厢内,仿若泛着清透的莹光。
谢玦目光锁在上面,定定地看了一会,忽然伸手扯过毛毯,将他的脚盖住。
……
再睁眼醒过来时,苏灼之是被吵醒的。
他低呜一声,嗓音含着没睡醒的沙哑,半睁开眼,迷茫地朝四周看了看。
还在马车上,但没有行驶,是到家了吗?
苏灼之单手撑榻,探身正要拉开车窗看看,却在这时,谢玦刚好拉门探进车厢,猝不及防对视上。
两人俱是一愣。
谢玦浑身湿淋淋的,衣料贴在身上,更显宽肩窄腰,握住门扉的手臂肌肉线条起伏。
他的头发也湿了,乌黑的发丝黏在额前,半遮眉眼,幽深暗沉,直勾勾地凝视着车内的人,毫无遮掩收敛。
水珠顺着脸侧下颌,滑过修长的颈项,滴落进衣襟,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苏灼之顺着看去,才发现谢玦的脖颈处长了一粒小小的痣,不起眼,但位置很巧妙,凸起的喉结滚动时,它也会随之微颤。
苏灼之隐约觉得,眼前的谢玦,似乎跟平日里接触的不一样。
但要具体说出什么不同,他又说不上来,只能说,像话本里蛊惑人心的精怪鬼魅,很危险的感觉。
他在看谢玦时,谢玦同样也在看他。
蜷缩在毛毯里的小少爷,仰着头,露出含着朦胧睡意的泛红脸蛋,一截细白的颈项,脆弱而不自知,用迷茫又依赖的眼神望着进来的人。
恍惚片刻,谢玦很快又回过神,声音低沉说:“少爷醒了?”
“……嗯。”
苏灼之含糊地应了一声,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后面乌云翻滚的天幕,电闪雷鸣,轰隆作响,“雨变大了?”
“是的。”
谢玦冷静汇报,“路面泥泞,车轮陷入坑中,我准备推车,故前来唤醒少爷,以免少爷受到惊吓。”
雨下大了,郊外泥土湿润,一不小心就会如此。
苏灼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所以并不惊慌。
风卷着雨丝袭入车厢,苏灼之抱紧小毯子,挡住脖子和下巴,“那你快去吧,小心点。”
“稍后动静或许有些大,少爷扶稳,别摔了。”
谢玦正要下车,却又停住,回头提醒了一句,才很快关上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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