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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清上到三楼,往窗外看了一眼。
明媚的阳光毫无顾忌地洒在远处灌木和流经村子内的小河上,绿意盎然,波光粼粼。
但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结界隔开了外面的阳光一样,房间里不仅不热,反倒有些阴冷。
宋时清搓了搓胳膊,把窗帘拉上,走到床边脱上身的卫衣。
对着床侧走廊的镜子如实地映照出他柔韧漂亮的腰际线条,和逐渐显露的优美蝴蝶骨。
宋时清不像谢司珩,身上全是高强度运动练出来的肌肉。
虽然这些年他也坚持爬山游泳,完全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病弱小美人,可凡事怕的就是一个比较。
想想谢司珩那身。
宋时清确定,要是有一天他和谢司珩脱光了站在一起,那场面根本就是北美灰狼对比家养安哥拉猫。
小小的攀比欲作祟,宋时清侧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秒后轻轻叹了口气,换上睡衣。
……谢司珩他怎么那么能长啊。
镜子依旧无声无息地照着房间。
在它所展现的画面中,宋时清屈膝爬上了床,蹬了蹬腿,两只拖鞋一前一后地落在了地上。
宋时清展开被子,拉了两下,随即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
一切都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
——如果床边没有坐着那团人形的阴影的话。
·
谢司珩上来的时候,朝房间里看了一眼。
床上的被子鼓起了一小团,枕头上是毛茸茸的黑发,宋时清似乎已经睡着了。
“睡得这么快啊……”
谢司珩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靠着门框,就这么看着床上的那一小团。
昏暗的光线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五官轮廓更为立体鲜明。
就这么大概看了有三分钟,谢司珩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在这不高兴什么?”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脑子里絮絮的,胸口也像是被塞了一大团布,堵得他不舒服。
谢司珩想去找两个人练练手,又觉得即使去了,也依旧不能让心底的这份莫名升起的躁动平息下来。
那种隔靴搔痒的难受就这么缠着他,又不给准话又不打算轻易散开。
谢司珩用舌尖顶了顶腮,终于还是放轻脚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这下,连走廊上散进来的光也被挡在了门外。
谢司珩脱了外套长裤挂在架子上,穿着里面的背心平角裤上床。
他倒是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就是想蹭着宋时清打局游戏,等这人起来。
“唔。”
谢司珩回头看了眼,只见宋时清皱眉朝被子里缩了缩。
我吵到他了?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给宋时清拽了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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