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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老妈……”
他嘶哑地开口,试图解释“他们……偷袭……我……”
“我不是问他们做了什么。”
瑞玛丽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被他们偷袭。”
伊利亚斯的话卡在喉咙里。
瑞玛丽微微偏头,虽然闭着眼,但那种“注视”
的压迫感更强了:“按照你之前给我的解释——你现在应该已经带着他们离开蜂巢,准备返回地表。
那么为什么,七分钟前,你的生命信号会被tt标记为‘异常状态’?”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伊利亚斯,你在对我撒谎。”
伊利亚斯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tt的像素小人在一旁不安地闪烁着:『那个……瑞玛丽组长,其实伊利亚斯他……』“安静,tt。”
瑞玛丽没有回头,但tt立刻闭上了嘴——如果它有嘴的话。
通道里陷入死寂。
只有伊利亚斯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瑞玛丽缓缓开口:“从小我就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力量、智慧、资源……这些都是可以争取的。”
瑞玛丽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但信任,一旦失去,就很难重建。”
她“看”
着伊利亚斯,虽然闭着眼,但伊利亚斯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深处,某种冰冷的东西正在凝结:“你今年九岁,我以为你至少懂得底线在哪里——我以为,我的儿子,至少不会蠢到在被我放过一次之后,还继续玩火。”
最后这句话,声音很轻。
但伊利亚斯的脸色彻底白了。
就在这时,瑞玛丽向前走了一步。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步,但那股压迫感让伊利亚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伊利亚斯,听清楚。”
瑞玛丽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不是慈善家,frs也不是孤儿院。
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是靠规则和效率维持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更冷:“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我能容忍的底线。
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人,现在已经被送进‘回收部’了。”
伊利亚斯的身体僵硬了。
回收部——那是frs处理“失败品”
和“叛徒”
的地方。
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完整地出来。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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