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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意用洁白的贝齿轻轻咬唇,她仰起脸,肌肤胜雪,白玉般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般:“郎君如此怜惜我,真是令妾身羞愧难当。”
“圆房的事项,我从前也跟家里的嬷嬷学过。”
纪明意越说声音也低,水润的唇色仿若也带了点儿粉嫩的香泽,她说,“妾身不过是怕疼,害怕会被郎君,粗暴以待。”
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姑娘,剩余的话,纪明意不便再说。
她欲说还休地轻轻扯住了陆纨的衣袖,舌尖在口腔中滚了两圈,终于使滚烫的话出了口:“可是方才,见到郎君是这样怜香惜玉的人。”
纪明意的语气逐渐变得赧然:“妾身——妾身愿意侍奉郎君。”
“求郎君垂怜。”
说着,她便红了脸。
雪白的小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烟视媚行。
陆纨是个君子,但到底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他见她的耳垂柔软发红,便不自觉地伸手去捏了捏。
指尖处传来的小巧软糯的肉感,也好似柳絮飘丝般,在陆纨心底勾起了风起云涌的涟漪。
耳根处传来的揉捏的力道一下重过一下,纪明意知道男人这是起了欲|望,便颤抖地唤道:“郎君——”
这声颤抖却将陆纨猛地拉出了欲海之外。
陆纨眼底浮现出一个下半身鲜血淋漓的女人的影子,他的
目光陡然恢复清明,心底那点儿隐秘的情|欲也渐渐褪去了。
他骤然收回手,只轻轻拍了拍纪明意的肩膀:“你还小,若你有心,便快些长大吧。”
“新婚之夜分床睡不吉利,”
陆纨不再看她,只用冷静的口吻说,“我们和衣躺下,圆房之事不必再提。”
纪明意抬起眼,于黑暗中定定地看着面前男人宽阔的后背。
良久后,她目光低垂,盯着自己鞋尖上擦不去的乌黑尘泥,几乎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既然你都明白,为什么还同意娶我呢。”
她依然不信,不信这世上真有这样风光霁月的男人。
不信有男人会顾念妻子小,而在洞房之夜还不起贪念。
不想她会忽然问出这样的话,陆纨心中一顿,依旧耐心平和地解释道:“你母亲亲自向我求亲。”
“她当年于我有恩,且我也敬重她的为人,信任她教育子女的本事,愿意娶她的女儿为妻,”
陆纨平静地说,“我娶你,不是为了满足色欲。”
哦,原来他喜欢的是她母亲葛氏那样的女人,温婉持家,大方得体。
纪明意恍然大悟。
也对,这样的女子几乎是每个男子对于妻子的固有印象。
又有谁会真心喜欢像她这样满口谎言,矫揉做作,丝毫不知道爱惜自身的女孩儿呢。
陆纨的一番话,更是让纪明意觉得,自己方才的所有举动,与他有关的任何龌龊的延展,都是那样不堪入目。
纪明意见惯了虚情假意的感情,唯独没有被男人这样珍视地对待过。
或许,这真的是个好男人?纪明意心想着。
既然他喜欢母亲,那至少你在他面前可以成为母亲那样的女人,免得辜负了他的这份尊重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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