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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呢?”
她问宫明决:“还在喝酒吗?”
宫明决想起刚才在园子里看见的阮玉京,阮玉京那么锐意进取一个人,不等到宫阙程离席,他恐怕就算醉得只剩一口气,也不会提前离开。
“没,已经喝完了,他喊了几个叔叔伯伯一块儿去泡温泉去了,喊我也一块儿去。”
“哦,那你就赶紧去吧。”
闻璋催促他:“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有安蓝和小惠、小钰在这儿陪我,我没事的,欸对了,你房间怎么安排的?那边弄成那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住人。”
“能住也不能去住啊。”
不等宫明决搭腔,宫安蓝不高兴地插话道:“那么多虫子爬过的地方欸,想起来就浑身难受。”
宫明决这回愿意搭理她了,笑着点了点头,“是。”
“那你晚上住哪儿啊?”
闻璋担心地说:“还有那些行李,都摊开了,八成也都臭了吧?”
“嗯,都扔了,下午已经跟姜叔联系过了,新的现在应该已经送过来了。”
“哦,那就好,好了,去吧。”
闻璋再次催促他:“有安蓝在这儿陪我,你放心。”
“是啊。”
谷钰此时也插话道:“小决你就放心去吧,医生电话我这儿也有,实在不行喊医生过来看着也行,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对啊,有我们在这里陪着璋姐,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虞惠也搭腔。
宫明决听她们这样讲,不好再说别的,嘱咐几人别聊太晚,带上房门离开。
山庄的每个房间都有私汤,客人入住之后一般来说,都只泡在自己房间的私汤里,不过,考虑到商务应酬场合的需要,以及一些家族聚会的场景,山庄里也设有公用的汤池。
今日来山庄游玩的都是宫家的客人,宫明决在公用更衣室换好一次性浴衣走到汤池区,见大小不一的温泉汤池里,零零散散的,已然聚集了有不少人。
宫阙程几人的池子最大,位置也最靠里,在草木、夜色与白雾的遮掩下,显得若隐若现。
宫明决踩着木屐,沿着青石板小路一路朝前,拐过一道弯后,看见温汤泉的全貌,以及那个浸润在池水中,白得好像在发光的人。
阮玉京胸口以下的位置浸在池水里,露在外面的肌肉纤薄而紧实,他锁骨凹陷出一个诱人的弧度,脖颈修长而白皙。
他皮肤干净,肌理细腻而莹润,深褐色的眼眸倒映着粼粼水波。
他的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嶙峋的太湖石,旁边栽种几颗红枫与松柏,风吹来,树叶簌簌作响,他眼底的水波也微微荡漾。
他正听对面几个中年alpha聊天,眉毛轻轻拧着,神色专注而认真,偶尔他会抿唇笑笑,狭长的眼眸弯下一道细微的弧度。
宫明决不禁想起六年前的那晚。
也是在深夜。
在海边。
海潮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发出低低的震响,狂风乱舞,吹乱他的头发,他立在山巅,看自海面缓缓升起的一轮圆月。
他的身侧立着阮玉京,对突然出来看月亮的真实原因尚且一无所知的阮玉京。
他想起那时候的心跳声,“咚咚咚”
,仿佛要从喉咙口跃出一般。
他也至今记得那晚的月亮,那么大、那么圆、那么亮,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阮玉京的眼神则是明亮的,掌心干燥而柔软,跟他这个人给人带来的初始影响完全不同。
他关于那晚最深的印象,还是阮玉京回应他亲吻的那一霎,他心底深处所涌动的澎湃情感,像脚底下的浪潮,圆月之下的无尽海水,那么深邃、那么磅礴,那么汹涌澎湃、源源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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