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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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或许建庄园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等回头有空了，在这里挖个深水泳池，人鱼养花，他钓鱼。

nbsp;nbsp;nbsp;nbsp;这时，萨瓦撞撞他的肩膀，捏着汽水瓶，问他：“喂，臭孬，你说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是这个世界的镜像，比如那边的人，也能看到落日，不过是倒着的。”

nbsp;nbsp;nbsp;nbsp;这只鸡到底怎么回事？邪了门了，总在这悲春伤秋。

nbsp;nbsp;nbsp;nbsp;白翎琢磨一会，忽然发现萨瓦今天穿了一身黑。

他张了张唇：

nbsp;nbsp;nbsp;nbsp;“今天是……”

nbsp;nbsp;nbsp;nbsp;侧颜融进背景的红日里，萨瓦扬起厚唇，举着冰蓝色玻璃瓶：

nbsp;nbsp;nbsp;nbsp;“让我们为萨瓦一世干杯！”

nbsp;nbsp;nbsp;nbsp;今天是他爷爷的祭日。

nbsp;nbsp;nbsp;nbsp;所以才会想到生，想到死，想象另一个世界。

nbsp;nbsp;nbsp;nbsp;“……爷爷去世很久，但我总感觉他还在身边，好像某天我一回头，就会发现他在认真望着我。”

萨瓦把汽水喝出了伏特加的半醉，“你说，会不会有某个时刻，死后的世界会跟我们交错？”

nbsp;nbsp;nbsp;nbsp;白翎漫不经意来一句：“你怎么知道现在不是死后的世界。”

nbsp;nbsp;nbsp;nbsp;萨瓦醒了：“……你别吓人啊！”

nbsp;nbsp;nbsp;nbsp;白翎：“现在知道怕了？”

nbsp;nbsp;nbsp;nbsp;萨瓦把汽水瓶放在石头上，看他神情平静，想起来问：“所以你真的送过葬吗？”

nbsp;nbsp;nbsp;nbsp;他想，原来我一直在哀嚎。

反反复复，在奶车经过的地方徘徊，嗓子里没有发出声音，但心灵在哭喊。

nbsp;nbsp;nbsp;nbsp;童年之时尝过了爱，此后的余生，都在不断地追忆与重复。

nbsp;nbsp;nbsp;nbsp;比起这个，信息素的成瘾，又算得了什么呢？提取液，牛奶……喝下嘴的毒药，他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

nbsp;nbsp;nbsp;nbsp;“你对我好，我真的会当真的。”

酸涩涌上鼻腔，白翎深深喘着气息，扶着墙慢慢转过身，去摸冰冷的门把手。

nbsp;nbsp;nbsp;nbsp;这一次，不需要人鱼不道而别。

nbsp;nbsp;nbsp;nbsp;他自己会走。

nbsp;nbsp;nbsp;nbsp;“你还没有问我第三个问题。”

郁沉忽然说。

nbsp;nbsp;nbsp;nbsp;“那不重要了……”

白翎低垂着眼。

nbsp;nbsp;nbsp;nbsp;他们都是聪明人，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彼此都早已明白过来，没有必要彻底把窗户纸捅开，弄得双方都难堪。

nbsp;nbsp;nbsp;nbsp;郁沉隐瞒了他，他也骗过郁沉。

这场短暂的交往里没有决出赢家，只有两个输家罢了。

nbsp;nbsp;nbsp;nbsp;可那条人鱼却声线绷紧地说：“我就是你要杀的人。”

nbsp;nbsp;nbsp;nbsp;白翎后颈线条绷起，沉默不言。

nbsp;nbsp;nbsp;nbsp;“我是伊苏帕莱索，”

他不问自答，语速越来越遏制不住，“那个丢下帝国的无耻皇帝，那个恶魔，那个利用牛奶车监视全国的罪——”

nbsp;nbsp;nbsp;nbsp;“够了！”

nbsp;nbsp;nbsp;nbsp;白翎颤抖着肩膀，大步冲了回去，“我不想听你说那些！”

仿佛向他忏悔一样。

nbsp;nbsp;nbsp;nbsp;距离已经足够近，近到白翎猝不及防一颤，铁一般的手掌已经狠狠握住他的小臂，往内一拽，将他轰然拉下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