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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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463（第1页）

孩子们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逐渐凝固起来。

宇智波玉子若无其事地吃完了饭，主动端起自己的食盒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宇智波玉子停在门口。

她微微侧身，看着似乎在比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比赛的宇智波三兄弟，迟疑了几秒，还是叹息着说：“虽然我也没资格这么说，但难得见一面，总要将想说的话告诉对方，你们也都不是几岁小孩子了。”

“我不知道你们的父母怎么想的，但作为俊彦的母亲，不管俊彦做什么，我都会得他很可爱，宇智波从来不讲道理，只图自己开心。”

宇智波玉子柔声道：“无论如何，在你们分别之际，总要是笑着的，不留遗憾，对不对？”

说完这些，宇智波玉子离开房间，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听着宇智波玉子逐渐远离的脚步声，宇智波鼬心知肚明，他不可能继续逃避下去了。

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和身边两个弟弟说什么。

他很想问佐助，为什么你的胳膊断了，也想问问佐助，独自一人在水之国过的怎么样，可屠戮了家族，亲手杀死父母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问这些呢？

如果他说自己是哥哥，在关心弟弟，会不会给佐助带来负担？

他关心弟弟，那么父母就可以被抛弃、族人就可以被杀死吗？

这是一个死结，根本解不开，而宇智波鼬也没想解开。

若是佐助原谅他，那佐助如何面对死去的族人？若是佐助继续憎恨他，他也不介意再被佐助杀死第二次。

宇智波鼬继续专注地对付面前这条烤鱼，恨不得将烤鱼的每一丝鱼肉细细扒拉下来，再细分无数丝，一条条慢慢吃。

大叔佐助食不知味，他终究年纪不小了，这些年在外流浪，漫漫长夜，一点篝火，总是能勾起他对过去的思考和审视。

宇智波玉子的宅邸很安静，孩子们似乎睡着了，院落外的惊鹿发出抵达的声音，隐隐有锦鲤在水池里轻轻吐着泡泡。

大叔佐助轻轻放下筷子，他常年风餐露宿，饮食不太规律，此刻更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白萝卜后就不想吃了。

“……你去了雾隐，还有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插手，所以我姑且认为，你并没有遇到他留下的别天神。”

大叔佐助这句话打破了房间的寂静，水影佐助的脑子本来很乱，骤然听到大叔佐助这句话，不由得一愣：“别天神？”

大叔佐助嗯了一声，他终于侧目看身边的宇智波鼬，神色隐隐透露着一抹悲怆和黯淡。

“……他临死前给鸣人留了一只别天神，如果我背离了木叶，当我移植了他的眼睛后，再遇到鸣人，会在别天神的作用下转变思维，全力守护木叶。”

水影佐助：？？？

他猛地去看身体有些僵硬的宇智波鼬，不可思议地说：“你脑子进水了？还是你改姓千手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大叔佐助低低地笑了，笑声有些凄冷。

“我是后来才听鸣人说的，鼬留下的后手救了他自己，让他脱离了兜的秽土转生，没用在我身上。”

水影佐助心底隐隐升腾起愤怒，他不理解地看着身侧的宇智波鼬，不自觉地露出了永恒万花筒。

大叔佐助继续说：“但后来我和鼬和解了。”

水影佐助：？？？

他忍不住去看大叔佐助：“和解？”

这一次连宇智波鼬也有些吃惊，他的筷子停了下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盘子里的烤鱼只剩下了光滑干净的鱼骨。

“鼬说，他想让我干掉他，并希望我能走到正确的道路上，但仇恨、谎言和瞳力都是虚假的，他用错了方法。”

大叔佐助端起面前的食盒，他竟站了起来，“他还说，人要学会容许自己有做不到的事，以及他的人生是失败的，因为他没有认清自己，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一切。”

“他不相信我，从一开始就当我是小孩子。”

大叔佐助走到门边，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间的哽咽，“我的哥哥是大骗子，他满口谎言，也从不需要我原谅，他自顾自地爱着我，将一切他认为是好的东西给我，然后就那么离开了。”

他用胳膊肘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然后脚尖用力，推开了障子门，空荡荡的袖子飘荡着，无声述说着他曾经的挣扎和痛苦。

大叔佐助微微侧脸，鬓前的发丝遮挡住了他半张脸，让室内的宇智波鼬和水影佐助都看不清大叔佐助的表情和想法。

人到中年的宇智波佐助声音很轻，仿佛鹰隼收敛羽翼时的清寂和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