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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澹朝那缝隙里看去,接着呼吸一滞。
那是一座衣冠冢,建在寒玉宫中的衣冠冢。
云螭、古茗、关沧海、凌碣石、连翘、百里菖蒲……一众楚澹熟悉的面孔,都站在那衣冠冢前,祭奠亡魂。
“这、这是……”
“这是百年之后的画面。”
靳言说,“要不了百年,你便会陨落。”
这……
楚澹一时语塞。
他、他就那么陨落了?他的修道之路,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他看得有些懵了,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靳言的空间撕裂,看到的又肯定是某一个真实时空发生的事,不会错。
他真的死了?
楚澹懵懵地看了一阵,许久之后才又笑起来,重新变回那个没心没肺的模样,
“你师父师娘都说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百年之后不在了,那也是我的命数。
“本来穿越之前,没接触过修真这条路,我也没指望自己能活一百岁呢。
“我现在活得好好的,又有你在身边,我们享受现在,只争朝夕,一样可以快快活活地过完这一辈子,不是吗?
“老婆,别想东想西的了。”
可是楚澹的话,却丝毫没能让靳言的眼底再出现任何波澜。
他冰冷的目光,看向楚澹,声音听起来仿佛来自天际,那么遥远,
“只争朝夕?
“为何只争朝夕?
“你甘愿只争朝夕么?
“楚澹,七日之前,我入魔域、灭混沌,险些陨落,你为何会愤怒?为何会质问我的先斩后奏、不告而别?
“你自己亲口说,我若不在,你也再难独活于这世间。
“你我既为道侣,同心同德,你不能独活,却要让我在百年之后,陷入无尽的孤寂之中?”
楚澹心虚地垂下眼,不再和靳言对视。
是啊,他这样,未免太双标了。
明明只是知道靳言有可能出事,他都急成那样,将心比心,他凭什么要求靳言在知道自己百年之后会死的情况下,却像没事人一样,只争朝夕?
而就在楚澹思绪纷乱之际,耳边倏然传来大地皲裂的“咔咔”
声响,接着脚下开始剧烈晃动。
紧接着,阴冷的寒风,席卷天地。
楚澹慌张地抬头,看到靳言那白皙的元神,已然飞至高空中,伸展开双臂,像个即将降下天罚的神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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