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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的关键并不是张太医的口供,而是幕后主使之人是谁?她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姚臻思索了一会儿,说:“父亲胸有成竹了,那么,父亲以为幕后之人是谁?所图为何?”
“不,我还并不清楚,不外乎是这几个人。”
德贵君摇了摇头,做了两个手势,说,“不过马上就要清楚了。
设局之人所图甚大,不会只有这一步动作。”
“父亲的意思是,他们还会有接下来的动作?”
姚臻问,“皇后有太女姐姐,恐怕不会轻举妄动,怕还是老三他们在背后作祟。”
“平日里吃斋念佛的人,手上的人命最多。”
德贵君不赞同地说,“熙贵君也不是省油的灯。
想当年我与他同一年进宫、承宠、晋封贵人,甚至同时怀孕,一时风光无匹。
那时候中宫有皇后,东宫有太女,熙贵君仍旧偷偷地喝了催产的药,生下了三皇女。
我却怕伤到腹中的你,执意足月生产,造成现在齐王的序齿在你之前,更得陛下欢心。”
德贵君说起往事,不免唏嘘。
姚臻说:“母皇更喜欢老三,又岂是序齿的缘故?”
是因为老三投机取巧耍小聪明哄母皇开心,而自己,不过是个不解人意的榆木疙瘩。
姚臻虽然心里是这么想,却绝不会在德贵君面前这样说,唯恐惹他伤心。
德贵君见姚臻言辞消沉,知道她这一次治理黄河水患的差事办得不好,惹皇帝不快。
皇帝让她罚俸在家,她心中也诸多怨气,于是开导道:“别说这些了。
上个月陛下派你去治理黄河水患,怎么惹你母皇不高兴了?自从你回答之后就出了这档子事,我还一直没有听你说起过。”
姚臻面上恹恹,难得在人前露出懈怠神色,道:“事情太复杂了。
父君你不知道,我去以前,以为不过治水就好。
去了之后才发现,所谓天灾,竟有一半是因为人祸。
黄河每年决堤,严重的时候会造成数十万饥民,真是哀鸿遍野。
可是保定的官员竟然无动于衷,真是丧尽天良。
我将此事写成奏章详细禀告母皇。
本以为母皇必然会严惩这一群贪官污吏,回到京城才知,母皇早就将我的奏章付之一炬,还将我骂了一通。
这世道,不说也罢。”
姚臻边说边唉声叹气,可见的确是为此心灰意冷。
德贵君明白过来,劝道:“我儿,此世为修罗场,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想当年我还养在家深闺中,不也是什么也不懂,以为即便选入后宫,与众多侍君共侍一妻,也能和平共处,安分守己过完一生。
其实大谬不然。”
德贵君说到这里停下来,似乎要说的还有很多,又似乎已经什么都不想再提了。
姚臻未尝不明白德贵君的未竟之言是什么,说:“父君不必太忧心,女儿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必然教父亲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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