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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只好拿着机票和护照一个人先行回国。
长途飞行让他觉得疲倦,但疲倦中又隐隐有些欢欣,大概是一种独闯天涯的快意,连同这一整趟的欧洲行,在他心里激荡起一种经受了历练的富足感。
下了飞机,他背起苔藓绿的杰克狼爪登山包,轻轻松松越过了等候行李的人群。
一出机场,热浪立时袭来,幸运的是等计程车的人并不多。
路面宽阔车流又少,的士走得很快。
李想坐在后座,摊开胳膊伸长了腿。
夏日上午十点的阳光强烈刺眼,他又从包里翻出了墨镜戴上。
环城的高速路哪有什么风景可看,没多久他就闭上眼休息了。
车进入市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走走停停。
又一个红灯,李想抬手揉着太阳穴。
即使年轻,坐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也免不了头痛眼胀。
忽然间,座前的司机拔高音调叫起来:“那女的要干嘛?看!
不会是要跳江吧?”
声音里是万分的惊诧。
李想睁开眼。
原来车已经到了越江大桥前。
他顺着司机的手指,透过窗户,看见了一个瘦削的身影。
长发披散,短t恤,短裙,球鞋,脚步虚浮踉跄。
但是前进的方向很明确,一直往桥的边沿走去,慢慢地一只脚抬起,很清楚的,她是要爬上栏杆,她是要跳下江去。
据说,每年总有那么一二十个人试图从这座桥上跳江自杀。
李想在本地的新闻报道里时有耳闻。
但现场亲见,这是第一次。
极热的天,这当口桥上竟没有别的行人,只有她。
也没有人下车,难道没人看见吗?
这车上司机还在那里啧啧叹奇,李想已经推开车门。
跨出半步后,他猛然一凛。
这个人他认识!
他撒腿飞奔过去。
那女孩已经双手撑在栏杆上,一只脚踩着石面的雕刻,另一只脚正要往栏杆上蹬。
李想在奔至的瞬间迅即将她按住。
被制住行动的人反射性地叫喊,但喊声嘶哑,她死命地挣扎,但力气微弱。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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