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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丹面上略有为难地再度蹙眉:“就是马蹄声很响亮,也很快,不像是寻常的军马或者驾车马那样,还伴随着那声嘶叫声像是驴叫,但又比驴的声音还要刺耳。”
驴精?还是马怪!
梨花脑子晃荡起来,这还真的是怪物啊?
梨花慢慢松开张小丹修长的双手,她的手虽然也善烹煮打柴,甚至割草采桑却依然滑柔白皙,看起来根本就是千金小姐的一双手。
脑子集中起来这一瞬间,梨花冷不丁问她:“福家老爷和夫人弥留之际,该有留下什么随身物件吧?如果在你手里的话,可否给我瞧一眼?”
张小丹也是看着梨花眼睛的,见她笃定的神色,她起身走下厢房台阶到隔间的杂物房柱子顶端伸手摸下来一个布包。
梨花见此,想到她那长腿大叔每次若是他离开山寺,远行在外,他也会那么做的,反正会让信任的人知道位置,那是一般人很难知道藏的地方。
“这里是整个内院的钥匙,最大的双喜字铜质的,还说是专为我们做的呢。”
张小丹说这些话时,依然神色安详,就像是回忆一件正常的已经过去的好事情那般:“可是如今,就留下这个钥匙,我是没机会再听到他们二老的声音了。”
这种超越年龄的笃定,让梨花有种错觉,觉得她的看待所有事物的慧根,绝非才刚满十八岁这么简单。
听起来是,她的准公婆对她十分放心,然而实际上是她已然虏获了所有人的心思。
梨花起身对她道了谢,张小丹这人,貌似纯真无邪的呆女,在她面前任何情绪都貌似疏忽了。
转身离开这厢房时,梨花也淡漠地转述城里那些人对她的部分看法:“甭管城里城外那些人怎么说,小丹姐你要安心过好你们的日子最要紧了,至于有些人说你认识的那个裴少将军,说他就是谋害福老爷和夫人的凶手……这你怎么看?”
梨花面上无波,眸光也是淡定。
这会儿和张小丹的一番相处,她已逐渐学会了和对方一样的沉静,这是很好的特质,是大叔师父没有教给她的,属于女人独有的姿态。
张小丹也发觉了,她嘴角弧度开。
她不会被人轻易洞彻心思的,她单手一指城内的方向:“现在就看城里都尉署的人如何查询的,若是姓裴的,那他就别想逃脱了,天公会收了他,让他消失在人世间的。”
这些话本是京都地方老幼们,常挂在嘴上愤慨到激昂的话,什么天公伯啊!
保佑啊之类的。
但在此刻听在梨花耳朵里,这是很不寻常的少女能说的话吗?张小丹不是那么单纯的好吗?
张小丹和裴英邵比较起来,他和她都有不寻常之处呢,一个永远处事波澜不惊,另一个根本就千杯不醉还貌似对所有事物保持着无谓。
梨花带着阿芍这个小怪物出来福家,走在福家村到张家庄的路上,抬头眺望张家庄所在的京都御用兵马场大营,那褐色绿色的苜蓿田荞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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