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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不比外面,太阳下山这里就凉了。”
“嗯。”
颜清下意识的侧了侧脖子,待他系好后急忙向前走去离开他双手环住的范围,把碗里的水喝完平息内心莫名其妙的躁动。
举动做得太明显,魏殊寒自然察觉得到,不过没有说什么,跟着他走上前去,帮他把碗拿进厨房放好,一出来就看到颜清已经朝远处的坟冢走去,只默默跟了过去。
颜清在魏将军夫妇的坟前跪下叩了三拜,又站起来对其他族人合手鞠躬,最后往旁边走去,看着旁处一片如今杂草丛生的地方失神,不断的提醒自己:这辈子颜家一定能度过浩劫。
魏殊寒跟上来就看到他看着杂草地发呆,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忍不住唏嘘,那里是上辈子颜家被抄斩后的掩埋之地。
他大权在握后虽然得到帝君的允诺迁坟入京,但最终他选择不迁,每年来这里祭拜也顺便祭拜颜氏一族在天之灵。
颜清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着一片杂草空地露出这么复杂的表情。
颜清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没有在意,心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会之后才转身对他说道:“走吧,天色已晚只能明日才整理祭拜。”
魏殊寒点点头:“好。”
走了一会又回头看了看,他总觉得颜清的举动有点奇怪。
不在府上一行人相处起来随意不少,颜清本就待人随和对下人不拘小节,这下直接安排五个人一同围着桌子吃饭,沉香等人也是跟着他的老人了,也不扭捏,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虽然因为来此祭拜不是什么喜事,所以所有食物都是素的,不过沉香手艺好,粗略简单的饭菜都能煮得很可口。
气氛轻快的吃完一顿饭,颜清精神放松了不少暂时把无能为力的事情抛诸脑后,沐浴的时候在脱了衣服进入浴盆时突然想起自己忽略了许多天的事情,急忙让应离叫来临川。
应离退出去一会之后临川掀开帘子进来,不过没有走太近,以看到颜清的脖子和脸为宜恭敬道:“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咳……我有件事要问你。”
颜清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莫名觉得羞耻和紧张。
临川躬身低头:“少爷请说。”
“唔……”
颜清斟酌一会之后才开口:“前几日,就是堂夫人来拜访的那日,我跟母亲叙到很晚回逍遥苑,洗漱之后便安寝了,你等有没有从我换洗的衣物里见到什么东西,给放哪里去了?”
他那晚换洗是在逍遥苑,收拾的自然也是逍遥苑伺候的几人。
“东西?”
临川认真思考起来,想了想摇头,“那日好像是白芍早起收拾换洗衣物的,不过倒是没有听她说看到少爷您的东西……”
颜清:没有,那母亲给的那本书去了哪里……临川见他沉默,又问:“少爷说的是什么东西?”
颜清咬咬嘴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都怪他这几天思考的问题太多了,难不成是给掉了?如果是这样也还好啦。
临川沉吟片刻:“每日少爷起来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了,会不会白芍捡到之后见少爷未起就交给少夫人了呢?”
颜清轻呼一口气,他现在也在担心这个,可是,如果白芍交给了魏殊寒魏殊寒应该会跟他说才对啊,怎么会相安无事这么多天?临川:“要不,我去问问沉香姐和应离?”
“不用……”
颜清摇头,“罢了,你下去吧,我自己去问一下殊寒就好。”
这跟沉香和应离无关的,问多了小事都变大事了。
临川:“是。”
临川退了出去,颜清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如果东西真的到了魏殊寒的手里该怎么办?魏殊寒会不会以为他面上假真诚却一肚子的龌蹉心思,会不会因此在心里产生误会和芥蒂?就算先不管这些,他也完全不敢开口问啊。
伺候他的这些人他都是非常信任的,他相信如果白芍捡到了是不会不告诉他的,那么,只有可能是她将东西交给了魏殊寒,魏殊寒叮嘱过……这可如何是好?还是装傻吧颜清本就心绪繁杂,现在被这件本应该是小事的事弄得更加无奈,从浴房里穿戴整齐出来后心里还在想着要不要问魏殊寒?如果要问又该怎么问?说是别人的,说是他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算了吧,魏殊寒又不傻,怎么可能相信呢。
回屋子就寝,跟魏殊寒说了一会话之后也没提,不多时就互道晚安躺下了。
这里是家人埋骨地,魏殊寒的心情难免落寞难过,也就不多话,可颜清翻来覆去的却睡不着,反复翻身,压得木板床不时发出‘吱呀’声,几次后,原本闭着眼的魏殊寒突然侧过身把他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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