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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是为了知道他的亲人们究竟是死去了,还是成为了神,以为他无法释怀自己年幼时旁观亲人的死亡——姜冻冬总是这样,轻易地信任人,轻易地将人想象得太好。
但显然,前几天对于ouroboros,对于神的交流,已经引起了姜冻冬的担忧。
哪怕他再三重复想要借助神来实现长生不老是再愚蠢不过的事,姜冻冬恐怕也很难放下警惕。
这不怪他,他年轻时,吃了上位者妄想永生的苦。
事实上,裴可之也的确对不死没什么兴趣。
可能他十几岁时还会想要长生,毕竟他的人生刚刚启程,他不想这么早结束。
但现在,当他也年事已高,他接受了衰老,接受了走向死亡的过程。
他找到ouroboros,只是想要向它询问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推导出结果的问题。
从他真正地感受和体验到母亲开始,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多年。
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推导出当年母亲唯独没有毒死他的缘由——爱。
可是,他的母亲为什么爱他呢?他不明白。
他想要ouroboros告诉他答案。
向光的山坡上,水汽蒸腾,少了秋日那种发阴的湿,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的清爽。
车轮轱辘轱辘地转动,姜冻冬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揩去眼角的泪,他咂了咂嘴,问裴可之,“那个饭团,你肯定藏私了,对吧?”
裴可之扭头,看向姜冻冬,他也正看着他,他们俩对视着,裴可之率先笑出了声,“姜冻冬,你还是这个样子。”
他说。
这个问题从姜冻冬嘴里问出来,既意外,又理所应当。
“我不问你了,”
姜冻冬摊了摊手,从轮椅上跳下来,他现在彻底不困了,“你就是这么个人,要别人不知道你,才觉得安全。
这是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接着说,“神秘主义作派,是这么说的,对吧?你就是个神秘主义者。”
裴可之并不否认,“也许你是对的。”
“裴可之,你明白的,我知道你。
我知道你的很多,尽管并不彻底,但已经够了。”
姜冻冬说。
“嗯。”
裴可之轻笑,“我明白。”
怎么会不明白呢?裴可之心想。
姜冻冬以前感慨说裴可之是最了解他的人了,反之亦然,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裴可之的人,如果不是姜冻冬,又还能是谁?更可怕的是,姜冻冬对裴可之的了解并不基于他告诉了多少有关他的故事,姜冻冬的了解更像是一种直觉,一种直接与精神和灵魂接触,得到的信息。
姜冻冬大摇大摆地走到裴可之身边,哥俩好似的拍了拍这个心思深沉又细腻的alpha,“注意点安全,要是你死在一些蠢错误上,我会笑你笑到下辈子的!”
“放心吧,”
裴可之侧头,望向姜冻冬。
姜冻冬的脸庞背着光,显得格外清晰,裴可之看见了他发光的丝发和明亮的双眼。
“下辈子见面让你笑的原因,绝对不会是这辈子死得太蠢了。”
裴可之说。
又一岁(一)裴可之帮我选了些好养活的花。
说是花也不对,我们带回家的都是兰草、芦荟这类完全不需要打理的绿叶型的盆栽。
他倒是帮我挑些五颜六色的花,但院子太小了,养了这些花,土地的养分不一定供得起那棵老梧桐。
“院子不小,是这树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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