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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家并非所有族人都在京城。
京城只有木家的嫡系和少量族人。
而大部分族人都守在老家。
整个木家毫无疑问肯定是以嫡系为尊。
而守在老家的那些族人,就是以族长、宗老为尊了。
这一点,其实各姓宗族都差不多。
只要旁系没冒出一个惊才绝艳之人,这个人还没有被过继到嫡脉,而是顺顺当当地以旁系身份得了高官厚禄,那么这种尊卑基本不会发生变化。
此时,京城木家正聚在一起试图解决灭族之危。
“该死的,究竟是谁要害我们!”
那个领头去苟府并给太监跪下的名叫木丛,从血缘上来说是木姨娘木蕾的堂兄。
不过这个堂兄隔了房,血缘关系从同一个曾祖而来。
给太监下跪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
木丛的脑子快被满腔怒火烧空了大半。
木丛的大兄会是木家嫡系的下一任家主。
此时大兄没说话,只眼神轻蔑地从木丛身上划过,显然是看不起这个竟然朝太监下跪的兄弟,虽说确实是这个兄弟给家族里带来了重要的讯息。
木丛的父亲是木家嫡系的现任家主,端坐高位上,沉默不语。
木丛的二兄没什么脑子,已经做了好些日子的白日梦,盼着亲妹妹入宫得宠,他就是国舅老爷了!
他愤恨不平地说:“莫不是有人打着和我们一样的心思,想要献美入宫?因为我们木家女名声好,他们就要陷害我们,叫我们木家提前出局!”
为了让自己送进宫的女人得宠,不仅在宫里使手段,更要从还没开始进宫时就排除异己。
木丛狠狠地瞪了二兄一眼:“名声?还提什么名声!
就是这个害了我们!”
木丛这些兄弟都不是同母,原本就不和睦。
不过既然是在同一个家族里成长起来的,受的都是同一种臭不可闻的家风的熏陶,所以他们在某些地方又非常相似。
叫他们反思是不可能的。
他们不会想,是因为我木家故意让那么多族女所嫁非人,更是年纪轻轻就被迫守寡,所以才遭遇这一场祸事,只会想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荒谬,我族中女子宁静守贞,甘愿为亡夫守节,此乃大义!
这正是我们家风好的体现。”
大兄反过来斥责木丛,“皇上不可能因一些妖言惑众就治我们木家的罪。”
大兄说出了所有木家男人的心声。
但问题是,他们真敢去赌皇上果然没有杀心吗?如果皇上全然相信木家是无辜的,肯定早就把折子打回去了,而不是留中不发。
既然留中不发,就说明皇上正在犹豫。
说不定民间确实存在那么一股试图光复前朝的势力,皇上想拿木家杀鸡儆猴呢。
真成了杀鸡儆猴里的那只鸡,木家再是无辜又能如何?
木丛道:“当年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上门求娶时,就该把他们打出去……也不至于遭了现在的祸事。”
木家传出族女年纪轻轻就愿意为亡夫守寡的美名后,就有一些家中男丁已经病得快要死的,故意上门求娶。
木丛现在倒是把怒气发到这些人身上了。
当时做主嫁族女的那些人,比如族长宗老等,他们自己的女儿肯定是要留着攀高枝的,又不会嫁去这样的人家,反正最后嫁出去的都是和自己关系不大的只是有幸担了一个“木”
姓的族女,所以明知道这些求娶之人别有用心,族里还是同意了婚事。
因为这些婚事,族里不仅当时赚了大笔的聘礼,日后还能继续赚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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