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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诚布公（第2页）

“是他自己心里有鬼，慌不择路，这才摔下悬崖，丢了性命。”

“心里有鬼？何人是鬼？”

“自然是这旧官服的主人。”

“殿下不是让小罗将军去截下了杨家探查的消息？想来也已经知道了，在这皇陵修建的十四年间，在建宁十年和建宁十三年，各出过一次大事。”

“知道。

建宁十年八月，桐平大坝年久失修招致百年不遇的大水患，那时皇陵刚开建不久，杨毅平就是在那个时候擢升为江南道监察御史统管两江事务的。”

“不错。”

“但建宁十三年的那次事故，本宫命人在京城查找，也没能找到太多记录。

只说是因为三年前水患的贻害，导致皇陵开挖不久就地基塌陷，引发了塌方。”

“也没错，至少，杨家往宫中报的就是这样。”

“那这旧官服是...？”

肖闻起将官服又重新叠起放回布包，语气平淡的犹如在讲一结局温馨的故事：“这旧官服，是十年前就已身故的礼部主事岑廷的旧物了。”

“十年前？又是十年前？”

“是啊，十年前，我刚到御史台赴任不久，桐平皇陵大塌方的消息传来，我便和礼部户部工部的几位主事一起，被派到湖州查察详情。”

“那时宫中贵妃圣宠正浓，杨家如日中天。

户部工部两位主事一到湖州就乱花渐欲迷人眼，只我和礼部的岑主事仍坚持去了桐平。”

“我一开始还以为岑廷同我一样是礼部新人，没得挑拣只能被丢来湖州这修罗场，同杨家虚与委蛇。

结果他竟已在这礼部小小主事的位置上，做了十余年了。”

“也是，朝中无人家中无银，骨不能弯志不愿移，想要升迁，又谈何容易？不过好在我肖氏一门素有盛誉，那时肖某也还壮志满怀。

所以，我便和这位岑主事在桐平短暂地搭了个班子，共同巡察皇陵工事。”

“那段时间我们聊了很多，彼此也算忘年之交，当时肖某想，等回京之后，定要帮岑廷疏通，礼部不能埋没如此人才。”

“结果，刚过了月余，一日岑廷从皇陵工地回到馆驿，表现的很是奇怪。

那日天气也同这几日一样，天降暴雨，连绵不绝。

我只记得他回来时神情怆然，却一言不发，只窝在屋中写了一天一夜的陈情信，然后冒着大雨就要连夜回京。”

“第二天，便传来了他的马车侧翻死于官道山崖的消息。”

“等我赶去查看时，那里已经被刚刚上任的湖州知府杜其康带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后来我又申请多次勘验尸首，却都没能找到那封陈情信。”

“所以，岑廷的死，肖大人觉得是杜其康做的？”

九娘将温热茶水递给肖闻起，轻声问道。

“不，岑廷的死在这皇陵修建期间发生过的诸多事中，不过一件小事，杨家或许都已不记得还曾有过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