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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若点头道:“不妨事,我也有个地方想去。”
“那我陪你。”
四儿忙说。
“这个地方,我得自己去。”
思若笑得很平淡。
母亲笃信佛教,每年大年夜过后,都会亲自到城中的临安寺虔诚礼佛,烧头柱香,祈求来年平安。
若是要想见到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母亲,除了闯回家里去,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临安寺与别不同,地处最繁华的大街,闹中取静,这时候过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混迹人群中,最不易被察觉。
她换过了衣裳,简单梳洗,等四儿出了门,自己也出了青书院,往马厩中去,路上远远地瞧见了一辆大马车,晃晃悠悠往京城去。
马厩里也只剩下她那匹小白马,孤零零地吃着草料。
她轻轻拍了拍它,两人慢慢走出来。
平日里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今儿个倒好,厨房已经被玉裳的丫头全占了,二门上的小厮还没吃饭,赶着去看,吵得厉害。
她出了门都没人知道。
思若沿着车辙,一路往京城中去,晃晃悠悠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京城。
京城里永远不缺热闹,对于寒竹居里的人来说一年一度的团员,在京城小生意人眼中,也是一年一度挣钱的好机会,纨绔子弟们受不了繁文缛节和家长的盘问,到底也偷跑出来,成群,一同在外头玩乐。
到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思若找个了干净的客栈,将小白马安置在马厩里,吃着上好的草料,自己一个人出来在街上闲逛,那些小摊儿,从街头吃到街尾。
等逛到临安寺的时候,正好碰到丁家的马车来到寺门口。
吃亏母亲消瘦了些,满头花发,只有王妈妈和刘妈妈陪同,颇为落寞,与这喧闹的街道成了两个极端的对比。
思若躲在角落里,瞧着她老人家身子硬朗,也放下些心来,又想到这六年来与母亲屈指可数的相聚,自己如今近在咫尺却仍旧无法前去探望,心里头泛起阵阵刺痛,忍不住红了眼圈儿,将手里的糖葫芦往墙角一扔。
用手捏住自己的鼻梁,生怕当街落下泪来。
“你是打哪儿来的?”
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然后便是一股子浓重的酒味。
她转头刚想发怒,猛地瞧见来人竟是玉林表哥!
幸亏他喝得差不多了,醉醺醺的,连站都站不稳,思若慌忙将头扭向一边,便要往前跑,谁知道玉林醉归醉,却还是十分精准地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仔儿似的将她给提了起来,大舌头地笑:“你这小子,你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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