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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亲政后,三省与枢密院在政事堂奏事的流程,分为三班。
惇、蔡卞,枢密院长官曾布,就像那种在下午茶里假笑自拍、勤奋发朋友圈的塑料闺蜜一样,上奏的都是一团和气、并无分歧之事。
待到惇(正宰相)和尚书左丞蔡卞(副宰相)就出来了。
章惇冲曾布拱拱手:“子宣,快与刘路帅和他那人中龙凤的大儿子道喜去吧,他兼领泾原路路帅一事,尘埃落定,只待诏书下来。”
曾布还礼,笑道:“子文(刘仲武的字)便是领了陕西两路,亦比不得子宣你呐,父族、妻族皆是人才济济,将我大宋的国门守得铁桶一般。”
其时,西北边疆与西夏人对峙的最重要的环庆路,由章惇的堂兄章捷所领。
正北边疆直面辽国的雄州城,则由章惇的妻弟所领。
一旁的蔡卞,虽是东府的人,平日里与曾布的关系却还可以。
对于哥哥蔡京成为章惇的棋子、时常诋毁曾布的行为,蔡卞甚至还觉得很有些难堪。
在蔡卞看来,既然章捷是个很有军事才能的人,何必因其堂弟章惇做了宰相而被诏离边镇,曾布的揶揄纯属内耗。
另一方面,蔡卞出于私交,也有意提醒曾布,接下来的独身奏对时,要当心官家质问某事。
蔡卞于是截住了曾布的话头:“今日老夫在待漏院不及吃完早饭便上了朝,腹中空慌慌的,倒也巧了,吾三省独奏的、蔡二人做个告辞的手势,去政事堂赴他身为枢密使的惇准备的羊眼睛,揶揄说首宰要替官家盯着天下,怪不得费眼睛。
又见到给刘婕妤准备的鲭鱼腮边肉,她便不断叹息高太皇太后说过的话,一瓮酒,醉一宵,一斗米,活十口。”
曾布一怔。
你张尚仪去禀报的?你什么意思?曾布追问:“她真的这么说过?”
张尚仪挑衅地看着曾布:“我说她讲过,她就是讲过。”
曾布大吃一惊。
他今日来此,是来听情报的,没想到,眼前这女子,就是坏了事的人,而且,她就这么大剌剌地承认了。
曾布稳了稳神,又问:“官家说,刘婕妤吃了姚氏进奉的御膳,险些酿成大祸,也是真的?”
张尚仪道:“刘婕妤问我如何在讨官家疼惜上更进一步,恰好姚氏进宫宣扬取材简朴的菜式,我便给她出了这个点子,教宫中再无人敢说她骄奢,也是在她这里存个人情,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可我也与她约定,要将话圆回来,不可让官家真的治罪姚氏,那便是给曾府惹了大麻烦,刘婕妤也确实守信了。”
曾布明白了。
他低了嗓子,轻喝一声:“玉妍!”
张尚仪却毫无惧意,干脆直奔主题:“枢相是不是奇怪,我与这姚氏无冤无仇,为何这样整她?因为,枢相此举,教我以为,枢相怪我这些年来不做事、或者经常做错事,便要换个更年轻更美貌也更机灵的女子,来替代我为曾家传讯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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