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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有你看着么?”
阿茂撇撇嘴,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裙,“再说她们不也打扮地挺好么?一身鹅黄与腊梅同色,银狐裘斗篷映衬白雪,这么应景儿,又省得我自己打扮,多好。”
郗超摇头,“你啊,真是一身懒骨。”
“别人分内的事儿,我硬要去管,叫做瞎操心。
我就是懒,可是一没损害别人,二没耽误自己。
不损人而利己,不违背君子之道。”
她说得头头是道,好像真的很有道理一样。
“错,你损害到了我。
我抱了你一早晨,该怎么算?”
郗道茂一笑,孩子气十足地耍赖,“全天下的人,我偏偏只损害你,你要拿我怎么办?”
郗超无奈的笑,眉染青山,眼透碧水,看得人心窝暖暖,只觉得山水温柔,不过如此。
“我拿你当我的心头明珠。”
郗道茂看着他光芒璀璨的凤眸,心中震动。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已经能让心里柔软好似要化作一汪春水。
她埋首在他怀里,不让他看见她微酸的眼角。
不知过了多久,方听到车夫在外面喊道:“郎君,到了。”
阿茂搭着郗超的手下了车,口中呵出一口暖暖的气,遇到寒冷,就化作了白雾似的凉。
她忍不住跺了跺脚,“真冷啊。”
郗超牵着她的手拾级而上,“花之最先者,梅也。
要是想要和梅花长相厮守,非得要忍受这铺天寒气不可。”
“要是又能赏梅又不用忍受严寒就好了。”
“你点一只蜡烛尚且尚且有阴影,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这世上,你想要获得什么,总要付出代价的。”
“总有什么东西是又美又好却不需要回报的。”
她低声道。
声音软而甜,却很轻,轻到她刚一说完,就飘散在风中。
寒气冷飕飕地往细嫩的脖子里钻,阿茂握着青色旧裳下的大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却觉心中得无限温暖。
很多时候,阿兄交给她的道理,她想不明白。
可是她知道她为阿兄做过的虽然微不足道,可是从来没有奢望过回报。
只是阿兄他,会为了这些付出代价么?
不久之前,郗超又捐了几万钱做香火,给林公修建寺庙。
他这人对自己一向节俭,然而对至交好友却总是不吝惜钱财,许多与他相交之人致力于避世隐居,他就为他们修建屋宇,备齐器服,畜养仆人,花费百金,也只是温文一笑,连眉头都不知道皱一下。
林公支道林年约五旬,眉毛灰白疏淡,一双长眼透露几分睿智之光。
郗道茂每次看见林公,总觉得他虽然慈眉善目,但是却似能看透人心,无所遁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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