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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长峰面有愧色,不敢再说话。
许康轶看他不敢说真话,索性说明白田长峰担心的争点,声音严肃:“田将军,大帅收兵权,也是为了本王,社稷军逐鹿中原,一个拳头出击尚且千辛万难,如果内部不能形成合力,必然兵败,届时一损俱损,焉有你我的命在?你是以为我对你已经心存芥蒂,故意夺你的兵权吗?”
田长峰兵权节节失去,确实心中不安从此而起,他是聪明人,看到许康轶已经将话挑明,直接捏着自己的手腕说出了心中的为难之处:“王爷,您现在和凌帅对北疆军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了。”
许康轶将茶一口饮尽:“长峰兄,控制北疆军的原因有四:其一,你我起兵之时,应该便知道是拥我为王;其二,你我心知肚明,没有凌安之我们不用起兵,因为连潼关都出不来,大帅不可能没有三军的完全控制权,指挥权的核心确实在凌安之。”
他看田长峰面色发红,似有愧色,放慢了口吻:“其三,凌安之控制北疆军,也仅是他和我在控制,可曾容过其他人染指?其四,长峰兄,是我必然要收兵权,而且不仅收的是北疆军,还有安西军,只不过安西军过度平顺没有异响罢了,怎么可能是针对你?”
田长峰深觉自己心胸狭隘,赧颜低头道:“王爷,我小肚鸡肠,未从天下大势着想,钻了死胡同,请王爷责罚。”
许康轶也没怎么怪他,花折能轻易看透的事,是因为花折曾经无限接近过那个位置,站得高当然看得远些。
田长峰半生为北疆军操心效犬马之劳,把握住北疆军已经是人生的制高点,关心则乱。
许康轶想到皇兄生时对田长峰的倚重,伸手按在田长峰的肩膀上叹道:“我皇兄弥留之际,最后见到的人是凌安之,当时生死相托,让他助我,只不过他当时效忠陛下,未敢答应。
您和大帅,基本算是托孤的重臣,是左右手,千万不要被奸人利用蛊惑,否则悔之晚矣。”
“花折是夏吾国有继承权的王子,有利益关系的人想方设法的害他。
长峰兄是我皇兄曾经的肱股之臣,对我兄弟二人多年来用行动展示了忠诚,本王还需要长峰兄帮本王维持全局、保持平衡,若有他日,长峰兄就是托孤重臣、开国功勋,共享太平,岂能因奸人挑拨而惶惶不可终日?切莫被他人琢磨了心智,利用了去。”
田长峰已经翻身跪在了地上,红头胀脸,一连喘了几口气才开始说话:“王爷磊落坦荡,我已经知错,天下以后是王爷的天下,我还有什么放不开的?谢王爷明示,谢王爷提点。”
第二天议事时,宇文庭和田长峰由于“戴罪领兵”
做得不错,全部官复原职,重新换上社稷军大将军的紫袍官服。
许康轶看着众人皆为宇文庭、田长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得有军官领兵打仗啊。
要不两个下等兵指挥千军万马打仗,成何体统?
许康轶平淡地说道:“我觉得此批武将的官服设计不错,挺好看的。”
花折一身箭袖深蓝便装,贴边站在议事厅的台阶下看热闹,这种大规模的议事花折定期参与,今天本来也不想来,是早晨被许康轶叫了来。
陈恒月笑:“王爷,我看紫袍终究还是不够鲜亮,朱红色的文官官服看着更精神些。”
许康轶看着台阶下站着七长八短、高矮胖瘦的文官,开玩笑道:“没看出来。”
田长峰和宇文庭私下已经喝过酒尽弃前嫌了,男人嘛,王爷都能低头来解释缘由,他们两个还有什么好明争暗斗的?此时比之前任何时候感情都好些,田长峰心中一动:
相亲那天叶旋被糊涂领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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