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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身上,有股味道。”
老头摸着胡须,张口就来。
她闻言,微微侧头闻了闻身上,似乎是有股溪水黏在身上未干的潮湿味,但并不腥臭,也并不明显。
可那老头却踱步到她跟前,凑到她身旁嗅了嗅,又转身看向乌玉胜,似乎不知该不该开口。
此时朱辞秋骤然反应过来,她立马拉住老头,言辞恳切:“老先生,我肩上伤口疼得厉害,不如先给我医治一下吧。”
不等乌玉胜反应,她便拉着老头的胳膊往里走,但乌玉胜却仍旧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知道他不会走了。
老头被她打了茬,也忘了自己方才要说什么,于是便掏出药箱的药物,左右瞅了半天,又朝身后的乌玉胜道:“水盆呢?快去叫人打盆温水来!”
乌玉胜这才转身,却也只是掀了帘叫外头的守卫打水来。
习武之人向来耳聪目明胜于常人,朱辞秋不好在此时与这老头说些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待水打来后,乌玉胜亲自端着,让老头浸湿帕子将她伤口处冒出来的血渍擦洗干净,又拿出小剪子,想要剪掉与血肉相连的布条。
但他比划半天,都无从下手。
“我这老眼昏花的,不行。”
老头抬头,将剪子递给端着水盆的乌玉胜,“你来。”
乌玉胜沉默一会,看着脸色苍白的朱辞秋,便放下水盆接过剪子,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将布条挑起。
朱辞秋侧头看去,乌玉胜宽大的手掌用这般的小剪子,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血肉与布条相连的滋味她并非第一次体会,但仍觉疼痛,仿佛也带动了腹部那道愈合伤口的痛意,让她额间愈发冒出汗来。
血肉被牵扯撕拉,布条终于被剪下。
她咬着下唇,双手攥着衣摆想要撞墙昏过去,这样就感受不到痛意。
她痛得连脸颊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乌玉胜忽然伸手撬开她的唇齿,将虎口放在她唇间。
她抬起头,被汗水模糊的视线看见男人皱着眉,冷声开口:“咬我。”
她也毫不客气,在老头给她上药时,一口咬在他虎口处,却在咬出血窟窿时又收了力道。
但乌玉胜却说:“殿下,不疼。”
好在伤口未伤及根骨,只是皮肉难受,老头替她包扎好后也没多说什么,只叫她好好静养。
但乌玉胜坐在一旁,忽然开口:“替她看看,除了外伤可还有内伤?”
朱辞秋靠在床边,听见这话忽然意识回笼,视线掠过乌玉胜后又看向老头。
老头往外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又往回走重新坐在原位,他示意她将手腕伸出来。
她在乌玉胜的凝视下缓缓伸出手腕,回转丹的毒素如今仍在她体内,这老头一看就是经验老到的大夫,定会摸出来不对劲。
中毒之事,她不愿除自己外的第二人知晓,杜大夫不算。
但如今,乌玉胜一直坐在她身旁盯着老头与她,想必他早也察觉到什么,不然不会如此。
老头只摸了半刻,便哎呀一声,“我就说,这姑娘身上有股味道。”
乌玉胜问:“什么味道?”
“回转丹啊!”
老头一拍脑门,又疑惑开口,“不过她怎么中了这毒?”
回转丹三个字刚出,朱辞秋便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周身立马布满煞气,搭在床边的手也青筋暴起。
他冷声赶走老头,一个箭步冲向她,却在她跟前停下来,眼中的愤怒似乎要将她吞噬。
“我说呢,乌玉阙怎么如此放心殿下四处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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