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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棠打量着他儿子的神色,迟疑道:“所以,这到底是给谁做的?你昨晚跟我说过的心仪对象?”
裴聿川点点头,“嗯。”
季青棠看向裴聿川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慰,看来她的劝说还是有效的,她这闷葫芦一样的儿子学会主动出击了。
虽然亲自做早餐这种追求方式稍微有点儿过时了,但没事,要一步一步来。
“我就不吃了,煮好就赶紧给那孩子送去,送晚了就成午餐了。”
“好。”
裴聿川关了火,随后舀了一碗粥,端起来就往厨房外面走去。
季青棠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是应该装保温壶里吗?
她追出去要提醒,却看见自家儿子端着粥往楼上走去。
楼上?
“聿川,你这是?”
季青棠站在楼梯口,便听到裴聿川不咸不淡的嗓音:“他昨晚生病了,让我过去接他。”
“没办法,我就把他接了回来。”
季青棠:“?”
她怎么觉得她儿子这冷冷淡淡的语气里,还掺杂了那么一丝丝炫耀?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儿子的心仪对象现在就在家里。
这进展……季青棠发现自己还是低估裴聿川了。
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她这清心寡欲的儿子动心,季青棠还是很好奇的,于是也跟在后面上了楼。
“那孩子在你的卧室里?”
“嗯,估计还没醒,我先进去看看。”
“好。”
裴聿川打开门,端着粥往里面走去。
季青棠实在没忍住,也悄悄走了进去,远远看到床上躺着个人,只看到背影。
还是别打扰他们,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卧室里,裴聿川把粥放在床头柜,随后弯腰伸手碰了碰林缺的脸颊,还是烫。
少年眉头微蹙着,脸上又冒出了一层冷汗。
林缺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他做了许多个噩梦。
像是被关在狭小密不透风的空间里,无法呼吸,又像是一脚踏空,掉进无底的深渊里。
裴聿川这一碰,他的眼睫轻颤两下,紧接着艰难地掀开了眼皮。
脸上传来触感,林缺下意识抬手,结果握住了一只宽大的手掌。
视线模糊间,他看到成熟而英俊的男人正坐在床边,给他擦汗。
“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缺松开手,有些艰难地坐起来,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环境很陌生。
但身边的人是熟悉的。
林缺抿了抿干燥的唇,开口时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这是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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