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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夜听了,半低下脑袋,像是很懊丧地样子,“是觉得我帮不上吧……没关系,我习惯了,我两个弟弟也经常……”
“啊,不,这倒不是……”
瞿白赶忙摆手,“我就是一会出门有点事,不方便带着孩子,想让你帮我照看一下……”
“就这个?这个我倒是很擅长,之前几天傍晚也做得很熟练……”
瞿白话音一落,胡夜立刻抬头,虽然情绪并未很外露,但瞿白还是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对方原地满血复活的那种状态。
“那……麻烦你了,我会尽快回来。”
瞿白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按捺住自己的愧疚感,顺势道。
说完,他将两小一大挪到客厅里,然后快速地收拾了碗筷,又快身闪进书房,拾起自己早上丢掉的眼镜,将里面的镜片给扣出来,将镜框重新架在鼻梁上。
虽然他的视力已经恢复,但对于一个已经习惯常年在鼻梁上架着眼镜的人来说,眼镜不单单已经成为习惯,有时候更是一种隔离性的掩饰,做完这个以后,他又在里面拉拉杂杂鼓捣良久才出来。
掏出一篓子玩具给两个孩子,顶着两个小家伙懵懂纯真的眼神,颇具威严地训斥了一顿要乖要听话的言辞,然后脸带不自然的笑意地对着胡夜再三言谢后才出了门。
珍品出手
胡夜一直送瞿白到门前,听着瞿白不自然的语调和颠三倒四的不自在的感谢声,全以笑容和点头迎合,一点不耐也不见,直到最后瞿白出门的一刹那,才以一句“万事小心,等你回家”
奉上。
出门后,等自家房门一关,那张蒙着黑布,罩去三分之一面容的脸庞完全消失在眼前后,瞿白才猛地呼出一口气,不自然地背倚在自家的房门上。
想到对方刚刚最后那句话,不由愣愣地盯着自家对面的房门发了一会呆,今日的世界与往日其实一般无二,但对刚刚踏入了修炼门道的瞿白来说,却相差甚远。
往日的瞿白只懵懵懂懂地防备着世界,以及这世界里所有的人和事,但自昨天一夜他成功的踏入练气阶段在体内凝聚了灵气后,恍然发现世界对他来说,只蒙着一层面纱了,之前那些坚硬如钢筋般的铜墙铁骨全部消融了。
不但感受到的东西真切了许多,就是连对人的感知也敏锐了很多,例如他睁眼后,两个孩子对他的那种发自内心慕濡之情,以及一些比较明显的情绪波动。
而在与胡夜的相处中,瞿白也试着调动自己的感官,尽可能地去感受叫胡夜的这个男人所有的情绪起伏,以探究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盘旋在自己身边的目的。
但不刻意还好,一旦刻意去做,瞿白发现这居然是一件十分力不从心的事情,这个叫胡夜的男人像是被汪洋的海水围绕着一样,总在瞿白以为自己已经拨开了他外围的伪装时,另一层模糊的东西又围了上去。
就像水一样,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但就在刚刚……瞿白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的大脑清明一些——就在刚才,对方说那句话的那一刻,他毫无防备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真诚的关怀和……些许十分繁杂扰乱的异样情愫。
瞿白再次举手轻轻拍打了自己脸颊几次,却不见什么作用,直到最后无法,调动起丹田处凝聚的灵气,缓缓充盈了身体,才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清明了许多。
重新塑整了精神后,瞿白背着包,走下了楼去。
出了门的瞿白,为了让自己从那种怪异的思想里解脱出来,先是状若毫无目的的到了附近几个花鸟市场和药铺里散漫地逛了一圈,然后就近找了一家茶吧坐下,掏出自己的记事本圈圈点点地以各种符号记下了他认为重要的信息。
然后又地铁公交地倒换了好几趟车,去了近郊和市区等各处几个花草市场和中药铺子,等着一大圈全部晃完以后,一上午已经过去了。
而瞿白除了一本圈圈叉叉挤满了符号的记事本以外,似乎一无所得。
而实际上,瞿白却知道,讯息才是市场乃至整个世界最为重要的东西,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他现在要做的,并不是立刻挖出一条路,而是看看他周围到底能找到多少路。
又有哪些路是真正可行的,瞿白本身多疑谨慎的性格使得他越是遇到他觉得重要的大事,越是不会急躁,即使他剩下的时间并不那么充裕了,也是如此。
这大概是他至今为止,他的性格为他带来的最大的一处优点了。
中午时分,本想回去陪自家两个小崽子吃顿中饭的瞿白,因为离家离得实在比较远,一来一回倒车就得两个半小时,最后只得作罢,打了一通电话回去,让胡夜照着两个小家伙能食用的东西叫一点外卖回去。
挂了电话后,瞿白一边庆幸,幸好自己出门时给胡夜留了午餐费,一边掏出自己的记事本一一翻看起来。
几个花鸟市场跑下来,瞿白倒是发现,花鸟市场里善于养花育草的识货之人确实不少,但是谈到名贵花草交易时,能引起对方兴趣的名贵花草,他手上几乎没有。
一则是他当初根本没想到自己要靠这个来换钱,所以在花盆里种植的多半是那些青元总纲里提及的,比较稀有能聚涵灵气,而又不那么难弄到手的植物。
二则,那些十分名贵的花草,市面上很难买到保真的种子,即使能买到,种子本身的价值也不会低到哪里去,以瞿白当时的试验心态和经济状况,也不可能下手。
而他有的,也不过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一些稍珍稀些的种子种植出来的,只因为吸收了灵气从而提高了发芽率和成活率,同时开得更为娇艳茂盛了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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