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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
101
“你为什么要学习世界的真理,这项事业,它对你有着怎样的终极的意义?”
罗莎琳听到这个问题,只是笑了一下。
她说:“我的博士导师在面试的时候当然也问过我同一样的问题。
那时候我说:科学是发现事物规律,投入应用的学科。
我认为材料学的意义,是要让人们生活得更好更便利——这听上去很空泛,但实际上,我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我没有觉得自己在说大话。”
亚麻色头发的锻造大师认真地听着,人族女子的目光则轻轻地透过工作室的窗子,投在格兰平肃穆的雪山上。
“只是那个时候,”
她说,“我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回答,应该要加上‘在和平年代里’这个状语。”
很久以后,在安德烈再和亚瑟兰德谈起罗莎琳,锻造大师叹了口气:“其实我从第一面便明白了,你为什么说,你爱她的眼睛。”
不是那一双眼睛的颜色或者形状,而是那里面比阳光下高山上的白雪还要透亮坚定的目光。
“我依然认为,科学是发现事物规律,投入应用的学科。”
罗莎琳说,目光明亮,语气坚定,慨然铿锵,“和平年代,科学的终极意义,应当使人们生活得更好。
而战争年代的科学,应当使人们获得和平。”
102
安德烈带领罗莎琳参观伊里斯翼人的冶炼技术的时候,罗莎琳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难以避免地感到一阵棘手。
当然,这不是说锻造的场景不令人震撼——事实上,罗莎琳感到非常惊奇,在格兰平雪山这样的地方,伊里斯人居然可以在黑白色的雪山的内里开发出岩洞,以温度不低的炉火来锻造武器,这本身已经是十分使人敬佩的发展。
再加上伊里斯人是皮肤苍白,身体柔弱的族群,他们在山体内开炉冶炼的场景是很奇特的:
黑色的山石被火红的火光映照,伊里斯工匠以雪白的羽翼鼓风,长长的金发束在脑后,他们不怎么流汗,因此手中锻造打铁的动作都显得奇异而优雅。
但同时地,在罗莎琳的眼中看来,他们的冶炼技术实在寥寥:将山里出产的铁矿石简单地加热,锻打,就是这样而已。
罗莎琳是主攻高分子复合材料的专家,她并不熟悉金属与冶金史,但是她也能常识性地明白:这些被加热的铁矿石并没有融化成铁汁,高温条件达不到,所以只能依靠简单的“锻打”
去除杂质。
罗莎琳这样想,微微摇头:“很抱歉,我并不是冶炼金属的专家。
事实上,所有我在家乡里曾经学习过的金属提纯与冶炼的方法,它们都需要工业的发展,在这一片空灵大陆上很难取得大规模的普及。
我很抱歉,在这一方面,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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